第五十八章 毋顾!毋顾! 我从秦末开始修仙
陆见平张弓搭箭,动作流畅自然。
“嗖!”
箭矢破空,精准地穿过野兔脖颈。
陆见平走过去,拎起尚在抽搐的兔子,掂了掂,约有两三斤重。
他拔出箭矢,用隨身短刀简单处理了兔子,以草绳系好,掛在腰间。
初战告捷,他继续向山林深处小心探索。
途中又射获两只雉鸡。
午时,他在一处溪涧边歇脚,吃了麦饼,掏饮溪水。
休息片刻,他决定再往高处走走。
翻过一道山脊,下方是一片较为开阔的谷地,生著大片枯黄的苇草。
陆见平伏低身形,凝目望去,只见谷地边缘,竟有数只鹿正在低头啃食草根!
那是一小群獐鹿,约莫五六只,体型不大,正警惕地时而抬头四顾。
陆见平心中一喜。
若能猎得一头鹿,不仅肉多,鹿皮亦可为孙翁御寒。
他屏住呼吸,藉助岩石和灌木的掩护,缓缓向谷地靠近。
直到距离鹿群约六十步时,他停在一处岩石后。
弓弦轻响。
箭如流星,瞬间越过数十步距离,正中为首那只雄鹿的颈侧!
雄鹿惨嘶一声,猛地跳起,隨即踉蹌奔逃,其余鹿只受惊,四散窜入山林。
陆见平疾步追去。
雄鹿负伤,奔出百十步便速度大减,倒在草丛中喘息。
陆见平赶紧上前,补上一刀。
看著这头数十斤重的獐鹿,陆见平露出笑容。
有了这收穫,孙翁今冬的肉食便宽裕许多了。
他將鹿綑扎好,扛在肩上,满载而归。
回到孙翁小院时,日头已西斜。
孙翁正坐在院中,有些焦急地张望。
见陆见平安然归来,肩上竟扛著一头鹿,腰间还掛著兔、雉,老人惊得张大了嘴,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帮忙。
“了不得,了不得!后生,你这箭术,神了!”孙翁围著鹿嘖嘖称奇,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俺有年头没见著这么大块的鹿肉了!皮子也好,硝制了能做件坎肩!”
两人一起动手,將鹿在院中架起,剥皮、分肉。
陆见平手法熟练,孙翁则忙著烧水、取盐。
鹿肉大部分切成条,抹上粗盐,掛在灶屋里熏制,內臟洗净,一些当即用陶釜燉煮,撒上些野葱、茱萸,香气很快瀰漫小院。
鹿皮则用草木灰初步处理,绷在木架上晾晒。
当晚,两人就著燉得烂熟的鹿杂,吃了顿难得的荤食。
孙翁甚至拿出一个小心珍藏的小陶罐,倒出些许浑浊的米酒,与陆见平对饮。
灯火下,老人面色红润,话也多了些,说起当年军中分食猎物的旧事,眼中又有了光彩。
陆见平静静听著,心中暖意融融。
又休整了两日,將鹿肉熏制妥当,柴禾备足,水缸挑满,陆见平自觉內伤已稳定,虽未痊癒,但长途跋涉应无大碍。
他便向孙翁辞行。
孙翁知留不住,將熏好的鹿肉乾给他包了一大包,又塞给他几个麦饼,一囊清水,还有几十枚半两钱。
“路上用度,省著点花,遇到亭驛,该花钱买平安就花,莫要逞强。”孙翁叮嘱道,“若是————若是荧阳寻人不顺,或是路上太难,你还回俺这儿来,左右不过多一双筷子的事儿。”
陆见平点点头,双手接过吃食,但把钱推了回去。
“孙翁,这钱是某做备盗赚来的乾净钱,足够您缴纳今后几年的税赋了。”他把之前做备盗盈余下来的大半钱財给了孙翁,而后,对其深深一揖:“您的大恩,某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回来看望您老,您老多葆重身体。”
孙翁几番推辞不过,只能含泪接下,用发红的眼睛道:“欸!趁日头好,早赶路,毋顾!毋顾!”
陆见平点点头,背上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给了他数日安寧的农家小院,转身踏上了前路。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老人这才转身,步履蹣跚的回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