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防毒面具？

对克里格人来说，这玩意儿跟脸差不多是长一起的。

“执行命令。”戈尔科沉声道。

一阵窸窸窣窣。

面具摘下来，露出一张张年轻但过分严肃的脸。

大多二十出头，脸色苍白

常年戴面具不见阳光那种白，眼睛倒是很亮，看什么都带著审视和警惕。

林晨这才发现队伍里还有几个女兵，

短髮，眼神一样硬。

“好了，”

他把最后几个背包收进戒指，

“现在看起来……像一群刚军训完迷路的学生？算了，走吧。”

眾人挤出巷子。

午后的阳光刺眼。

街道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各色各样的招牌到处是。

水果摊、小吃店、理髮厅，电动车在窄路上窜来窜去。

克里格士兵们集体僵在巷口。

他们抬头看那些五六层高的“鸽子笼”，看玻璃窗后的空调外机，看一个老大爷坐在躺椅上用智慧型手机外放刷短视频

“家人们！今天给大伙儿表演个绝活！”

士兵们瞬间进入战斗姿態，几个人手已经摸向空荡荡的腰间。

“放鬆！那是手机！娱乐设备！”

林晨赶紧压手，

“都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虽然你们確实没见过。”

戈尔科盯著一个骑电动车载小孩的妇女过去，低声说：

“没有机仆，没有伺服颅骨，没有国教宣讲器……街道如此无序。”

“这叫烟火气。”林晨翻了个白眼。

慢慢的，克里格士兵们开始小声议论 。

他们看著路边掛著霓虹灯的小卖部..汽车...路人，眼睛都直了。

“那是什么交通工具？没有履带，跑得还挺快？” 一个士兵悄悄问身边的战友。

“不知道，看起来很脆弱，一炮就能轰烂。”

另一个士兵皱著眉回答。

“那些建筑…… 居然没有防御工事？没有炮位？也没有国教的雕像？”

戈尔科看著周围的房子，一脸不可思议。

他们在克里格待惯了，那里的每一栋建筑都兼具防御功能，

街头巷尾全是国教的宣传画和帝皇的雕像，

像这种毫无防备还掛著各种花花绿绿招牌的街道，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另一个星球。

“闭嘴，別乱说话。” 戈尔科低声呵斥，“入乡隨俗，活圣人大人自有安排。”

林晨带著队伍沿街边走。

效果立竿见影。

几十名统一穿著灰色调便服、寸头、腰背笔直、眼神锐利的年轻人，

走在这片城中村里，跟港片的黑社会约架似的。

路边打牌的大爷停下动作。

小吃店老板娘探出头。

几个染黄毛蹲店门口玩手机的小青年抬起头，

眼神从迷惑到警惕——这帮人哪来的？

林晨心里咯噔一下。

他光想著別带武器，

忘了这群人本身就跟环境格格不入。

那种经年累月战场上泡出来的气质，藏不住。

果然，走过两个路口，他已经听见后面有人小声议论：

“拍戏的？”

“不像……没摄像机啊。”

“你看那个领头的小哥，还挺帅，就是后面那群……嘖，嚇人。”

“要不要报警？”

报个屁的警！

林晨当机立断，一拐弯又钻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跟我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