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点天灯  月上小重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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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晞月的指尖刚触到號牌,还没来得及抬起,低沉的男声便穿透现场的喧囂。

“一千万。”

全场瞬间静了瞬,隨即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与窃窃私语。

这价格直接翻倍,硬生生掐断了所有观望者的念想,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贵宾席。

蒋斯崇陷在丝绒座椅里,姿態慵懒得近乎散漫,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那只银色打火机,仿佛只是报了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可他的目光若有似无瞟向沈晞月的方向,带著一丝探究,和不容错辨的对峙。

沈晞月的呼吸骤然一滯,握著號牌的手指泛白如纸,指节绷得发疼,明白蒋斯崇是想逼她放弃。沈传恆给的银行卡余额本就有限,翻倍的价格足以让她知难而退。

“一千零五十万。”沈晞月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清晰传遍无声的拍卖厅。

蒋斯崇眉峰猛地一挑,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他没想到她真的敢跟。

隨即,一抹冷笑牵起他的唇角,那笑里藏著未明的怒意,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酸涩。

“一千三百万。”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不带任何情绪。

“一千三百五十万。”

沈晞月咬著唇,唇瓣被齿尖咬得发红,几乎是凭著本能举牌,她不敢再看蒋斯崇的眼睛,怕仅存的勇气被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冻僵,只能死死盯著玻璃展柜里的鸽血红宝石。

价格很快衝破两千万的关口,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响。

“蒋先生是跟那位小姐槓上了吧?”

“这价格早就超估值了,难不成这项炼还有別的故事?”

议论声像细针,扎得人耳膜发疼,却没人敢真的插话打断这场诡异的竞价。

蒋斯崇的脸色越来越沉,指尖的打火机被攥得发烫,每一次加价,都像是在赌气。

他赌她会回头,赌她会看懂自己的心思,可沈晞月的每一次跟拍,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覆划割。

“两千五百万。”

蒋斯崇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眉峰拧成一道深痕,他盯著沈晞月的方向,眼底翻涌著未曾言明,註定要落空的期待。

沈晞月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冰凉地发颤,连带著號牌都微微晃动。

银行卡里的余额早已见了底,她能想像到沈传恆得知资金不足时,那阴鷙到能滴出墨的嘴脸。

唇瓣被齿尖咬破,血腥味在舌尖悄然蔓延,她迎著全场各异的目光,再次举起號牌。

“两千五百五十万。”

蒋斯崇猛地站起身,座椅与地板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拍卖厅里格外突兀。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眼底翻涌著燎原的怒火,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点天灯。”三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藏著无人知晓的狼狈。

他丟下號牌,转身就走,黑色西装的衣角扫过椅面,连一丝回头的余地都没留,挺得笔直的背影,在水晶灯的冷光下,孤绝得让人心头髮涩。

像极了五年前那个雨夜,他被沈晞月丟在医院时的模样。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晞月僵在原地,举著號牌的手微微颤抖,指尖的力道瞬间卸了。

主持人愣了半晌,才从这场诡异的对峙中回过神,声音打破死寂。

“菲欧娜之心,由蒋斯崇先生以点天灯形式包揽拍品,最终成交!”

话音落下,全场依旧静得可怕。

沈晞月举著號牌的手还僵在半空,水晶灯的冷光落在她身上,映得她眼底的雾更浓了。

那层薄薄的水光消散得极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察觉,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可指尖却死死攥著那张空了的银行卡,指节泛白,连掌心的伤口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她望著蒋斯崇消失的方向,缓缓放下號牌,指尖触到礼服不合身的褶皱,像触到自己与他之间,那道跨不过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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