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舟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看向自己身后，重伤的虞参。

“废物。”

他轻声说。

“连一个万象境的小辈都应付不了，留你何用。”

虞参的脸上，充满了恐惧。

“教主！我……”

他想求饶。

姜舟没有给他机会，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掌，轻轻印在他的胸口。

没有巨响。

虞参的身体，像是被风化的沙雕，从內到外，寸寸碎裂，最后化作一捧飞灰，隨风飘散。

一个羽化巔峰，就这么没了。

还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刚才还喧囂震天的战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姜舟做完这一切，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缓缓升空，负手立於半空之上。

踏空而行！

天人境！

“完了……”

一个武者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襠里传来一股骚臭。

绝望，如同瘟疫，瞬间传遍了整个山谷。

之前胜利的喜悦，对金银財宝的贪婪，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恐惧。

那可是天人境！

传说中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

他们这几万人，在天人强者面前，和一群待宰的猪羊，有什么区別？

蜀中唐门的一位长老，反应最快，他转身就跑，身法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残影。

姜舟看都没看他。

只是对著那个方向，隔空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正在亡命飞奔的唐门长老，整个身体猛地一滯，然后“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

“跑？”

姜舟笑了起来，笑声癲狂。

“本座让你们走了吗？”

“妖孽！休得猖狂！”

天剑宗的大长老鬚髮皆张，他知道今日已无幸理，心中豪气顿生。

“天剑宗弟子听令！隨我……斩魔！”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与手中长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直刺空中的姜舟。

羽化巔峰的全力一击！

姜舟看著那道剑虹，甚至懒得动手，只是对著它，轻轻吹了口气。

“呼。”

那道足以开山断江的剑虹，在半空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天剑宗大长老的身影重新显现，他保持著前冲的姿势，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下一刻，他的身体，连同他手中的灵剑，一起化作了齏粉。

又一个羽化巔峰，没了。

这一次，连骨灰都没剩下。

“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数万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所有人掉头就跑，什么武林道义，什么金山银山，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他们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疯了一样向著谷口逃窜。

人挤人，人踩人，为了逃命，刚才还並肩作战的同伴，转眼就成了脚下的绊脚石。

秦王叶璟的阵营中，他看著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去。”

他对著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亲卫低声下令。

“请天剑宗的太上长老出山。”

……

南离城，客栈。

萧惊雁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刀狂那个老傢伙，总算没把牛皮吹破。”

他看著神念中那个在地上吐血的黑衣少年，轻声说道。

“他这徒弟，確实有几分火候。”

小青眨了眨眼：“侯爷，那我们要不要……”

萧惊雁摇了摇头。

“还不到时候。”

……

青云山谷。

姜舟享受著下方数万只螻蚁的恐惧，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世界。

“都给本座，留下来吧。”

他舔了舔嘴唇，正准备开始一场盛大的屠杀。

就在这时。

一道白衣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战场上空。

她手中提著一柄剑。

剑尖抬起，遥遥指向空中的姜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