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安敢如此? 红楼:封狼居胥,白捡王熙凤!
她忽然一惊,转头问夏守忠:
“稚儿在哪儿?”
“慈寧宫还是翊花宫?”
夏公公愣了一下,回答:
“在东宫!”
“太皇太后和皇上都不喜欢元稚皇子,殿下在东宫由奶娘和宫女带著。”
“平时没人过问!”
元稚——
庆隆帝名义上唯一的儿子,才三岁,据说脑子不太灵光。
虽然只有这一个皇子,
但因为智力问题,一直不受庆隆帝待见。
其实,
贾元春清楚其中內情:这孩子名义上是皇子,其实是后宫妃嬪和侍卫私通所生的野种。
不是智力有问题,
三岁的孩子哪看得出什么智力?
不过是庆隆帝找的藉口罢了。
然而,
庆隆帝为了不让宫外大臣发现他不能生育的秘密,只能忍气吞声留下这孩子。所以这位名义上的小殿下,
可以说是没人疼、没人爱,
几乎没有存在感。
贾元春沉默了一会儿。
贾元春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
“马上去东宫!”
夏守忠心里有话却不敢说。
眼下是什么关头?
事情已经火烧眉毛了。
德阳殿前早已人山人海,数万乱兵聚集在殿外,北静王水溶、忠顺亲王、皇长孙元胤,还有牛继宗、冯唐等大臣都在场。
场面乱成一团。
眾人正等著贾元春来主持局面,她却偏要跑去东宫找一个三岁小孩?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但贾元春態度坚决,不容反驳。
东宫本是歷代皇子居住的地方,如今却已荒废多年。
整个宫中只剩下几个奶娘和年老的嬤嬤,看守的侍卫比伺候皇子的宫人还多。
殿內,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睁著大眼睛,望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高贵女子。
“稚儿,来母后这儿!”
贾元春伸出手,想牵住元稚的小手。
元稚懵懵懂懂,对一切既好奇又害怕,忍不住咬起了手指。
“你是谁?”
他软软的声音让人心疼。
贾元春不由得心生怜爱。
如果她也有这样一个孩子该多好。
她温柔地哄道:
“稚儿,我是你母后呀!”
“快到母后怀里来。”
“牵著母后的手~来~”
贾元春一步步引导著不諳世事的孩子。
元稚半信半疑,转头看向奶娘:
“嬤嬤,她真的是我母后吗?”
跪在地上的奶娘连忙点头。
“稚儿,来母后这儿!”
这一次,元稚迈著不稳的脚步,慢慢走到贾元春身边,让她牵起了自己的小手。
贾元春和蔼地说:
“走,母后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嗯。”元稚奶声奶气地应道。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怎样的场面。
……
德阳殿前,皇城宫门已形同虚设。
北军五校、北宫禁卫六军、南宫禁卫、京城巡防营、锦衣卫、王府私兵、京城守备营……所有能提刀上马的士兵,几乎全聚到了这里。
人数一度超过数万。
皇城內外,更有超过十万之眾!
昔日空旷的皇城,此时竟显得拥挤不堪。
从皇宫外一路延伸到宫內。
数不清的士兵列阵相对,气氛紧绷,一触即发。
连胆小的宫女和宦官都嚇得不敢喘气。
天上乌云遮月,北风像狼嚎一样呼啸不止。
一片肃杀之中,一队宫女、太监和士兵簇拥著一位衣著华贵的女子与一个孩子走来。
他们站在龙首道上,放眼望去,底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头、刀剑与战马。
千军万马仿佛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皇城之中,景象令人震撼。
“母后,我好怕……”
元稚心里害怕,抬头向身旁的女子求助。
贾元春轻声安抚:
“稚儿別怕,有上將军在,没人能伤到我们。”
元稚想要母亲抱,但场面紧张,不容如此。
他能忍住不哭不闹,已经十分难得。
贾元春没再多哄,焦急地望向下方,想在黑压压的军阵中找到她想见的人。
然而夜色深沉,怎么也找不到。
这时,手持长剑的司空辛突然衝上台阶,振臂高呼:
“皇贵妃主政!奉詔討逆!!”
顷刻间,无数將士齐声响应,呼喊声震天动地:
“皇贵妃主政!奉詔討逆!”
这一刻,他们仿佛代表大义与正统,士兵们也如正义之师,名正言顺。
其他阵营的士兵被这声势震慑,气势渐渐弱了下去。
贾元春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推上这样的位置。
此刻她多渴望一个坚实的依靠,二十年深宫生活如履薄冰,
她多想放声大哭,却不能,也不可以。
她强压心中慌乱,望著下方一排排士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队黑甲骑兵自黑暗中缓缓现身——
他们头戴狼盔、身披金甲,是来自北地的重骑,所到之处,无人敢挡。
殿外人山人海,却自动让出一条宽阔道路。
贾琦走过的地方,两旁將士眼中都闪著狂热与崇拜的光芒。
他的出现,像一支箭猛地扎进贾元春的心口。
她浑身颤抖,眼圈霎时红了。
一阵强烈眩晕从心底涌起。
贾元春站在台阶上摇摇欲坠,几乎就要倒下。
终於,那道被所有人注视的身影,一步步走近她。
就在贾元春快要撑不住的那一刻——
那高大耀眼的人,竟在千军万马前单膝跪下。
“臣拜见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