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妮卡完全没理会，继续狂热地解说：

“你们以为它死了吗？不！它还活著！”

“我们用炼金药剂，强行锁住了它的意识，让它处於一种『永恆植物人』的状態。”

“你们看那些管子！深渊魔龙的体温是恆定的几千度！只要通过循环水冷系统，这一头龙，就能给半个首都提供24小时不间断的暖气和热水！”

“不需要煤炭！不需要电力！只要哪怕一点点龙血的生物能，就能烧开整个护城河！”

“我们要让全联邦的人，洗澡时想到的都是瓦伦丁！冬天取暖时感恩的也是瓦伦丁！”

维罗妮卡此时不像个反派，更像个疯魔的传销讲师：

“这就是真正的统治！不是靠刀剑，而是靠热水澡！”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艾尔看著那头曾经在之前在魔王军里威风凛凛、如今却被插满管子当成锅炉烧的魔龙。

目前的魔龙虽然只是一具活尸，但艾尔感觉他的样子像是在说∶“咕...杀了我。”

他突然觉得……这头龙有点可怜。

甚至比当年被他砍头的魔王还要可怜。

“疯子。”

艾尔做出了最终评价。

“你们比我想像的还要变態。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这是要把魔兽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赚钱啊。”“魔王要是知道了，不得从冥界出来发疯啊。”

“这叫商业智慧！” 维罗妮卡反驳。

“行了，闭嘴吧。我不想听你的商业计划书。”

艾尔走到维罗妮卡面前，从她僵硬的脖子上，一把扯下了那枚代表著“联邦首席机械师”的白金徽章。

然后，他转身，郑重地將徽章別在了斯嘉丽的胸前。

“博士，这徽章给你。”

艾尔看著斯嘉丽，眼神复杂但温柔：

“虽然你经常炸实验室，但至少……你造的东西是用来打架或者种田的，比较阳间。別学你姐，搞这种阴间发明。”

斯嘉丽抚摸著失而復得的徽章，又看了看那头“热水器之龙”，拼命点头：

“嗯！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把龙用来烧洗澡水！”

“走！”

艾尔扛起那一大袋钱，一手拉著斯嘉丽，一手招呼著看戏看得很开心的艾莉亚。

“回家！这地方待久了，我怕我的智商会被拉低。”

三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地下金库。

厚重的防爆门重新合上。

地下室里，只剩下瘫软在地的维罗妮卡，和那头沉睡的深渊魔龙。

“啊啊啊啊啊！！！！”

维罗妮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抓起地上的各种文件，疯狂地撕碎。

“我的钱！我的徽章！我的尊严！”

她的目光落在控制台那个鲜红的按钮上。

只要按下这个，整座庄园，连同刚走出去的那三个人，都会被夷为平地。

她的手颤抖著伸了过去，指尖距离按钮只有一厘米。

“呼……呼……”

维罗妮卡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那是极致的疯狂。

但是，她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玻璃罐上的数据表——【热能转化率：99%】。

这是家族投入了数百亿资金、耗时十年才完成的“摇钱树”。如果现在炸了，她不仅杀不死那个男人，还会成为家族的千古罪人，会被父亲亲手处决。

“不……不能衝动……”

维罗妮卡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我是瓦伦丁的继承人。我要冷静。”

“只要这个项目上市……只要我掌握了联邦的能源命脉……到时候捏死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她缓缓收回了手，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和撕破的礼服。

眼神中的疯狂逐渐沉淀为一种如毒蛇般的阴冷。

“父亲……我要去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