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掀起我的头盖骨,我脑子呢? 长生推演,从狱卒开始
“別听你婶乱说。”
“好好在牢里待著就是。”
李焕诚转头对李奇说道。
“嗯。”
“叔,我知道。”
李奇点点头。
他倒是知晓,李焕诚没说出口的意思。
牢里,油水丰厚。
不管是亲人探监。
或者是亲人想要犯人在牢里过得好一点,吃得好一点。
在牢里少受点罪。
都需要经过狱卒。
县官不如现管。
不给点好处怎么行。
狱卒有的是手段,让犯人难受。
前身的亲爹,当狱卒十五年,在县城里面攒下了一栋三进的院落,价值千两银。
当然,如今属於二叔家了。
李奇被吃绝户了。
不过,牢里这份油水,目前跟李奇没太大关係。
顶多沾下腥。
成为狱卒时,李奇不过十五岁,的確插不进去手。
该有的那份,也会少许多。
李奇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这个时候,才陡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两年前。
亲爹李魁带著李奇逛牢房。
恰逢有强豪劫狱。
李魁当场被砍了脑袋。
脑袋到如今还下落不明,死无全尸。
前身被踢了一脚。
虽未死,也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差点被自家二婶饿死。
也是那时候,被去看望的李焕诚接回家。
李奇伤好之后,缺失了在牢狱里面的那一段记忆。
按照大夫的说法,这是受伤加受了惊嚇,下意识迴避当时的经歷。
自我封闭起来,不愿意回想。
李奇认真想了想,没想起来。
他所知道的,都是事后旁人说起。
一场午饭,在潘敏儿不断给李奇夹菜,李焕诚闷头乾饭之中过去。
“叔,婶,我饱了。”
“先去上班了。”
李奇放下碗筷,站起身来道。
前世996做牛马。
今生997当鹰犬。
李奇看了一眼李焕诚身上的衣服。
嗯,我不配当鹰犬。
狱卒算个屁的鹰犬。
至少得是捕快。
“少做,多看。”
李焕诚闷声说道。
“我会的。”
李奇回答道。
出了门,才嘖嘖嘴巴。
他一直都在翻看前身的记忆,都没来得及品尝,穿越后第一餐是什么滋味。
再度確认,前身十七岁的经歷,毫无亮点。
左转,清水县衙。
李奇径直走过去。
清水县大牢,就在县衙边上。
两个打著盹的士兵,眼皮抬了一下,就继续合上了。
连招呼都懒得打。
李奇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经过一条长七八米昏暗的长廊。
“小奇,过来搭把手。”
边上探出颗头髮乱糟糟的脑袋,面容苍老,朝他招呼了一声。
“来了。”
李奇应了一声,紧赶一步,进了房间。
头髮乱糟糟的脑袋,是县衙的仵作刘千。
经常拉著李奇帮忙做事情。
主要是搬运尸体,还有喝茶嘮嗑。
果然,房间中央的床板上,躺著一具身穿黑衣的尸体。
“帮我把他搬到里面去。”
“早上送来的,死得太简单了。”
“都不用多做检查,就可以看出怎么死的。”
刘千嘀咕著说道,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就像是嘴巴里面含了口痰。
“死得复杂点的您也查不出来啊。”
李奇忍不住吐槽道。
前身的记忆之中,刘千有几具尸体,连是自杀还是他杀都没弄明白。
“去去去,赶紧搬,扯什么犊子。”
刘千摆摆手,也没有生气。
李奇看到了死者的相貌。
一身黑衣,面色惨白,黑眼圈很重,三十岁出头,相貌普通。
眉心中剑。
的確是死得简单明了。
李奇弯腰抱起尸体,在接触尸体的瞬间,愣住了。
眼前,一个白花花遍布血丝的脑子,漂浮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