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归雁新巢(十更求首订) 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成交!”陈锋毫不犹豫应下。
“我会让人把船的清单和交接事宜送到你的营地。”
康纳收敛笑容,语气郑重了几分,提醒道:“美军短期內不会对独立军动手,你要多加防备。阿奎纳多那傢伙记仇得很,这次的羞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我自有应对之法。”
陈锋点头,心中早有成算,语气里满是自信,“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阿奎纳多若敢来犯,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康纳不再多言,对著陈锋拱了拱手,便带著海军陆战队的士兵,转身离去。
陈锋勒转马头,对著钱彪和庞立沉声道:“走,回营地!归雁滩那边,怕是已经热闹起来了!”
此时,归雁滩!
也就是陈锋带著壮丁,第一次和康纳见面的那个海滩。
海浪拍打著浅滩的礁石,溅起细碎的白浪,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五艘排水量六七百吨的蒸汽商船,正扯著半降的帆布,在突突的汽笛声中,缓缓驶向岸边那座尚在建造的码头。
几根粗壮的原木歪歪斜斜地架在浅水区,充当临时的栈桥。
几个赤著膀子的汉子正顶著烈日,將沙袋堆砌在码头边缘,加固著尚未完工的地基。
楚雄兴已被升为排长,一身华人自由军新式作训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精神。
他正站在滩头的空地上,扯著嗓子指挥著还活著的三十多个俘虏:“动作都麻利点!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先把那片空地整平,帐篷今晚必须支起来!耽误了移民安置,老子毙了你们!”
俘虏们大多是先前独立军的散兵,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一个个乖得像孙子,扛著锄头、铁锹,埋头在泥地里刨挖著杂草与碎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可没忘,之前那些被俘的同伴,就是因为动作慢了点,连一句警告都没有,就被直接毙了!
不远处,几顶临时搭建的木棚已经有了雏形,炊烟裊裊升起,隱约能闻到米粥和咸鱼的香气。
呜呜呜—
清脆悠扬的汽笛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海滩的寧静。
商船上,密密麻麻的脑袋挤作一团,全是拖家带口的华人移民。
他们大多穿著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面色蜡黄,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可一双双眼睛里,却藏著难以掩饰的期盼与忐忑。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被母亲抱在怀里,扒著船舷的栏杆,踮著脚尖朝岸上张望,脆生生地喊:“娘!你看!那边有房子!还有人!是不是到吕宋了?我们是不是有家了?”
孩童的声音,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人群的湖心。
“是啊!这汪先生说的归雁滩?”
“终於到了!再也不用漂在海上了!”
“汪先生说的没错,真的有地方给我们落脚!陈將军没有骗我们。”
“只是......这地方也太偏了吧?除了滩上的人影,远处全是密不透风的林子!就一条小路,被野草盖了大半,弯弯曲曲地伸进林子里..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欣喜若狂的,也有忐忑不安的。
不少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小包袱,那里面装著的,是他们从故乡带来的最后一把泥土,是他们对故土最后的念想。
楚雄兴听到船上的动静,回头望了一眼,立刻对身边的战士道:“去,把预备好的清水和乾粮搬过来!等船靠岸,先给老弱妇孺分发下去!动作快点!”
几名战士齐声应下,转身就往临时草棚的方向跑。
汪良第一个跳下船头,踩著原木栈桥,稳稳落在滩涂上。
他看著楚雄兴那一身笔挺的军服,眼底闪过一丝羡慕,隨即转身对著船上还在犹豫的移民们扬声喊道:“大伙都別慌!也別挤!听我一句劝!”
海风卷著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移民的耳朵里。
“今日天色已晚,海上顛簸了这么多天,大家都累坏了。先在归雁滩安顿一晚,烧口热水洗把脸,喝碗热粥暖暖身子,好好歇上一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疲惫与忐忑的脸,声音愈发洪亮:“明天一早,就带你们走小路去营地。营地那边啥都预备好了!有乾净亮的屋子,有管够的粮食,还有..
“”
汪良故意拖长了语调,看著船上移民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神,猛地扯开嗓子,喊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话:“还有分给大家耕种的土地!每家每户都有份!不用再给人当佃户,不用再看地主的脸色!”
这话一出,船上瞬间炸开了锅。
“土地?真的有土地?”
“太好了!我们终於能有自己的地了!”
“老天爷保佑!我们不用再挨饿了!”
汪良抬手压了压,等场面稍稍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郑重:“这一切!都是陈將军给我们的!是陈將军,为我们这些苦命人,挣来了这片安身立命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瞬间高呼。
“陈將军仁义!”
“陈將军万岁!”
“陈將军万岁!”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呼喊,伴著汹涌的海浪声,在归雁滩的上空,久久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