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死契约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但是这八个月,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看样子似乎挺废命。
他在旁边等了半天,等那把脸汉子走了,上前请教那位老车夫,用仅剩的四个铜板又要来一壶茶,说明来意。
老车夫姓赵,听了徐山的来意,打量他许久:“娃娃,你多大了?”
“十五。”
“家里什么情况?”
徐山也不隱瞒,如实说了母亲病重,姐姐被迫为妾的事。
赵车夫嘆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分给徐山:“我侄子叫赵铁牛,现在还在通臂拳门,听他说啊,门里分三等:杂役、外门弟子、內门弟子。
预付四十两签的是『外门预备』,要先做三个月杂役,通过测试才正式入外门。
测试確实凶险,但熬过去,內门弟子月钱五两,还能学真功夫。”
“那赵叔,你可知测试內容是什么?”
“不知道,铁牛不肯细说,只说看胆气和心性。”赵车夫顿了顿,“黑山府还有两家武馆,『青云剑庄』和『烈风堂』。
青云剑庄收徒重资质,预付最多二十两;
烈风堂倒是给钱多,但那帮人……”
他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烈风堂和城外马匪有勾结,去年衙门剿匪,他们提前得了风声,去那里,脏活儿多,容易掉脑袋,就算不掉脑袋,进去也洗不清了。”
徐山寻思,自己如果能在通臂拳门挺下来,名声相对正派些,且有赵车夫的侄子可以照应下也未可知。
青云剑庄给的钱少,烈风堂口听上去名声不太好,以后就算活下来,也怕难以以正常人的身份和家人生活了。
……
通臂拳门坐落在黑山府南街尽头,高墙黑瓦,两扇包铁木门敞开著,门口蹲著两座石狮,狮眼不知被谁涂成了红色,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徐山在门口站了片刻,深呼吸,迈过门槛。
门內是个宽敞的练武场,十几个赤膊汉子正在练拳,呼喝声震天。
场边木架上摆著石锁、刀枪、木桩。
一个独眼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晒太阳,手里盘著两颗铁胆。
“干什么的?”一个穿著灰色短打的青年拦住徐山,他左脸有道疤,从眼角拉到嘴角。
“我……我想拜师学武。”徐山按赵车夫教的说,“听说贵馆收外门弟子,有预付银两。”
青年笑了,露出黄牙:“又一个来卖命的。等著。”
他走到独眼老者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者睁开那只完好的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徐山全身。
“过来。”
徐山走过去,垂手站著。
“名字,年龄,家住哪儿,家里几口人,为什么要来。”老者语速很快,铁胆在掌心转得哗哗响。
徐山一一作答,说到姐姐要嫁人换钱时,老者摆摆手打断:“行了,卖惨的见多了。
我只看两点:一要根骨过得去,二要胆子够大,另外……怕死吗?”
“怕。”徐山老实说,顿了顿又道:“但更怕活得不像人。”
老者独眼眯了眯:“有点意思。疤子,带他去见刘管事。”
疤脸青年领著徐山穿过练武场,走向后院。
徐山没想到这么顺,来之前还以为连门都进不去。
路上,徐山跟在疤脸后面,咬咬牙,问道:“哥,预付银两和契约能给我看看么?”
疤脸青年头也没回,嗤笑:“还没进门就想拿钱?预付四十两,签契当场给一半,通过三个月杂役期给另一半。
死契十年,期间生死各安天命,但若是为武馆办事伤残,门里养著;
若是叛逃或通敌,追杀到天涯海角。”
徐山点点头,心里盘算,倒是也能接受,和上辈子打工押一付一有点类似。
后院厢房里,一个穿著绸衫的中年胖子正在拨算盘,他是刘管事。
听完疤脸的匯报,刘管事知道了徐山的根底,抬起眼皮,细长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预付四十两,是买你十年卖命钱,测试不通过,或三个月內吃不了苦自己走,预付的二十两要连本带利还回来。”
徐山一怔:“还要还钱?”
“那当然,还不起的话……”刘管事笑了笑,“你家不是有个姐姐吗?”
徐山后背发凉,但挺直腰杆:“若通过测试,我能不能预支全部四十两?家母病重,急需用药。”
刘管事拨算盘的手停了:“哦?什么病?”
“肺癆,咳血,大夫说需要老山参吊命,一副药就要五两银子。”
“肺癆?”刘管事身体后仰,“那可是会传染的。”
“我娘单独住偏房,我和爹姐都没事。”徐山连忙说,“若管事应允预支全款,我愿在契约上加一年,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