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无人扶我青云志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他们眼尖著呢,看人下菜碟,看到鏢师气势足、队伍整齐、鏢旗亮堂的,他们掂量掂量,多半就放过去了。
一般专挑那些看起来面生,好欺负的下手。”
徐山认真听著:“所以走鏢,功夫重要,架势也重要?”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陈汉缓缓道,“你功夫练到家,自然有底气。
但真到拔刀见血的时候,已经输了一半……说明你事前没打点好,没把架势摆足。
真正高明的鏢师,一路平安到地头,刀都没出鞘,那才是本事。”
他打量徐山几眼:“你牛磨皮有成,等閒三五个汉子近不了身,走短鏢足够应付。
想去就去吧,记得跟庄里报备,抽成规矩你知道。”
“是,谢师傅指点。”
“还有,”陈汉叫住转身要走的徐山,“出门在外,眼睛放亮些。不该管的閒事別管,不该惹的人別惹。
但若真有人欺到头上来,也別怂……陈家庄的弟子,不惹事,也不怕事。”
徐山郑重行礼:“弟子谨记。”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徐山便出了陈家庄。
他换上一身半旧的灰色短打,背了个布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姐姐徐玉硬塞的乾粮。
按照老孙头给的地址,他穿过两条街巷,来到城西一处不算起眼的院落前。
门楣上掛著匾额,上书“威福鏢局”四字,漆色有些斑驳。
门口蹲著两个趟子手,正就著熏猪蹄啃馒头,见徐山驻足张望,其中一个抬头:“找谁?”
“孙鏢师在吗?我姓徐,陈家庄弟子,孙鏢师让我来的。”
趟子手打量他几眼,朝院里喊了一嗓子:“孙头!有人找!”
不多时,一个精瘦的老者走出来,正是那日路上遇见的孙鏢师。
他见到徐山,眼睛一亮:“徐小子?还真来了!进来进来!”
院內不大,堆著些鏢箱、鞍具,七八个鏢师、趟子手正在收拾行装,看样子准备出发。
孙鏢师把徐山带到一旁,低声道:“来得正好,今儿有趟鏢去临县,缺两个人手,你准备的怎么样?”
“牛磨皮有些日子,通臂拳基础十二式也烂熟於心。”徐山简练道。
孙鏢师眼睛更亮了:“好!比我那些趟子手厉害,这趟鏢就缺个能镇场子的,报酬按趟算,到地头给二两银子,管吃管住。
路上若真有事,出手另算,如何?”
“干。”徐山毫不犹豫,二两,已经是他目前两个月的月供了。
“痛快!”孙鏢师拍拍他肩膀,“去那边领身鏢行衣裳,换上就跟队出发,对了,你使什么兵器?”
“拳脚。”
孙鏢师一愣,隨即笑道:“行,拳脚就拳脚,咱们这趟鏢不扎眼,应该用不上动真格,你去准备,一刻钟后出发。”
徐山领了衣裳……一件深蓝色对襟短褂,胸前黑线绣著“威福”二字。
换上后,他走到院中集合的队伍里。
鏢头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姓赵,正大声吩咐事项:“这趟鏢是临县张员外家定的货,十六口箱子,都是布匹药材。
路线走官道,经小河村、李家集,到临县县城,预计两天脚程。
都打起精神来,眼睛放亮点!”
徐山默默听著,心中却是一动。
小河村和李家集的中间路途,那正是他叔叔婶婶家所在的地方。
自从父母出事后,他手刃了二峰和嘎子,又带著姐姐连夜投奔陈家庄,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去过了,也不知叔叔婶婶这些亲人过得怎样,堂弟堂妹可还安好。
这趟鏢,倒是顺路。
“出发!”赵鏢头一声令下,鏢队缓缓驶出院子。
徐山走在队伍中段,身旁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趟子手,好奇地打量他:“兄弟,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嗯,第一次走鏢。”
“嘿,第一次就跟咱们赵头,运气不错,赵头走鏢十几年,出事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趟子手颇为健谈,“我叫王二,你叫啥?”
“徐山。”
“徐兄弟,你功夫咋样?我听说牛磨皮的武夫,一拳能打断碗口粗的树!”
“没那么夸张。”徐山笑了笑,目光却落在前方蜿蜒的官道上。
晨光渐亮,將道路染成淡金色。
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规律的声响。
这是他第一次出陈家庄,正式踏入江湖。
虽然只是一趟短鏢,虽然只是鏢队中一个不起眼的鏢师,可拳脚会为自己说话。
至於陈家庄里那些富家子弟的圈子,那些让他觉得无聊的人情世故,那些需要证明自己才能获得的资源与人脉……
徐山不在乎。
天道酬勤,数倍返还,武命珠在胸口微微发热,少年心性忽从中来。
看著出生的朝阳染红远处的山头,徐山忽然想起一句诗来。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之山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