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只听一个柔和的女声从付润生身后的电视机里传了出来：“婷美，让女人更美。”

郝青红顿住了，从付润生的肩头望向电视，那位叫倪虹洁的女星正在展示名字叫“婷美”的內衣。布料的弹性、线条的贴合、低头时肩颈的弧度……让她想起去年在香港內衣展销会上见过的昂贵的日本塑形內衣。那些胸衣、束腰衣和各种调整型文胸，精致、轻薄，却又像雕刻一样，把女人的曲线收紧、抬高、修饰。只是这一次，出现在电视机里，用中文讲述產品特点。电视gg像在她心里扔进了一块石头，溅起了水花。

付润生见郝青红专心看电视，也转过身看。

画面一闪，模特转身的同时，屏幕下方浮出几行字，bj的地址和一串电话號码。字號虽小，却很扎眼。郝青红愣了一下，心想：还能电话订货？她顺手在本子上抄下了那串数字。当初她就被这款內衣所吸引，终於有人做了。她坚信北方市场还没有这种產品，婷美这个牌子可以说是先行者。灵感瞬间点燃了她的脑海，开始推演销售计划：小批量拿货试水、先在本地老客户里推广、逐步占领市场。这就是她要的商机。

付润生见郝青红不再提温姐，转头整理客户资料。別的不说，把客户资料收集起来的决定非常正確，对於做生意的人来说，货源重要，而客户才是真正的上帝。

郝青红拨通了电视上留的联繫电话。

“您好，这里是婷美公司。”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让郝青红一时恍惚，像是电视上哪个播音员。

“我想拿点货，在市场卖，你们是厂家吧？”

“您是要批发吗？”

“对，做生意的。”

“女播音员”停了两秒，语气变得客气而疏远，说，“我们这里是订购热线，只做零售。您要批发的话，可以联繫bj的总代理，不过要提前备案、打款。”

“得压多少货？”

“据我所知，起码一百套起。”

郝青红“哦”了一声，指尖在电话机旁轻轻敲著。她想再问，对方已经开始报地址。

“在朝阳那边，离地铁挺远的，您方便的时候，可以过去了解。”

郝青红说了声“谢谢”，掛断了电话。

付润生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郝青红从喜悦的高空跌落到地，心里空落落的。自言自语地说：“一百套？电视上这套內衣標价一百九十八元一套，一百套，再便宜也得將两万块钱。往外卖呢？至少要加几十才能挣钱，这么贵，会有人买吗？”

付润生回头又看电视，婷美的gg结束后，换成了別的购物gg。

郝青红咬了咬嘴唇，电视上的画面又在脑子里闪回，倪虹洁转身的腰线，以及那句“让女人更美”。

坚定地对付润生说：“这条路子是对的，不过，得换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