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任“邮差役”的斯瓦迪亚军士领著一个陌生面孔，在临时营地大声呼喊著。

化名“马特斯”的斯玛特连忙迎了上去，赔出一个笑脸：

“军士大人，他是来找我的。”

由於试图行贿，斯玛特上了步兵营的“黑名单”；眼见此人凑了过来，步兵营的军士当即垮了脸，没好气地对陌生面孔確认道：

“你要找的人是他吗？”

教会的信使尷尬地点了点头，他又不瞎，看得出来斯玛特大人在这里不受欢迎。

“记住在这里要遵守的规矩！”

军士言语敲打了两人一番，逕自离去。

信使隨著斯玛特来到僻静处，见到了黎塞留。

“伯爵府在各处关於教会的行动如下……”

“哥顿在图卡瓦小镇出没……”

信使也是个狠角色，全靠强行记忆將情报带了进来；见了黎塞留，再將其默写出来。

“总之，”自进入巴格里亚尔村以来，信使脸上的尷尬就一直没消过，“伯爵府拆那些教堂的决心很坚定。”

黎塞留心中早有预期，闻言不为所动，而是直指问题的核心：“我让你们清查的教產情况如何？”

“帐册还在复查。”

“田地都还在，伯爵府並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信使的回答模稜两可。

就这么点时间，光是从厚厚的帐册里找出相应的帐目就耗时不菲。

何况“上头查帐”这种事在哪个组织都是不受欢迎的，明里暗里的阻力极大。

情报交流完毕，斯玛特带著信使提前偽造好的信件前去寻找邮差役。

斯玛特將以“母亲病重”的名义赶往图卡瓦镇，主持附近几个与“埋尸案”有关的教堂的相关事宜。

临行前，黎塞留特意叮嘱道：

“一定要守住供奉艾拉的田產，土地是万物的根基。”

“教堂是心灵的居所，不必拘泥形式；金幣是艾拉的赏赐，毋需在意归属。”

斯玛特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信使莫名从斯玛特的背影中感到一丝萧索……

“我带你好好参观一下这里，李维·谢尔弗子爵应当是公理派的虔诚信徒。”

黎塞留面色和煦，打断了信使的遐思。

信使心中一凛，不由得暗嘆红衣主教的智慧。

教会妙就妙在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新鲜事物，禪达的学者们总能从浩如烟海的宗教书籍里“找出依据”，將其纳入宗教的理论体系当中。

魔法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

虽然此举產生了大量的教派分裂，但这些“离经叛道”的小教派就像是贵族们的旁支，是一个庞然大物的退路和火种。

“公理派”就是其中之一，被禪达的枢机主教们有意豢养在诺德东南部的山区。

要不是黎塞留是枢机主教出身，这些秘闻身为心腹的信使也是无从得知。

信使心中隱隱好奇，李维·谢尔弗在这里做了什么，才让主教大人篤定能把“公理派”这种邪门的东西和李维联繫在一起。

“谨遵您的教諭。”

信使低头回礼，跟隨黎塞留向著营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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