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三章 秘卷现世  我本无心入江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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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的手微微颤抖。这二十七字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无穷的剑理。他仿佛看到了陆惊鸿站在江边,面对滔滔江水,三日不眠不休,终於悟出这套惊世剑法的场景。

但就在他沉浸在这份震撼中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老僕回来了!

陆沉舟迅速將羊皮纸和心得捲起,塞入怀中。刚將油布放回暗格,关好机关,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老僕站在门口,手中的木棍已经举起。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完全不像个普通老人。

“你是谁?”老僕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沉舟没有说话,手按在了刀柄上。

“不说?”老僕冷笑,“那就留下吧!”

木棍如毒蛇般刺来!这一刺看似简单,却封死了陆沉舟所有退路,速度快得惊人!

陆沉舟侧身闪避,短刀出鞘,横斩向木棍中段。这是奎叔教他的破棍之法——棍长刀短,必须近身。

“鐺!”

刀棍相击,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木棍竟然是铁包木!

老僕被震得后退半步,眼中闪过讶异:“好小子,有点本事!”

他棍法一变,不再直刺,而是横扫、点戳,招式连绵不绝,將陆沉舟逼得节节后退。书房空间狭小,陆沉舟被逼的无法近身,老僕的长棍占尽了优势。

几招过后,陆沉舟肩头的伤口迸裂,鲜血渗出。他咬紧牙关,脑中忽然闪过《观涛剑意》中的那句话:“剑意如水,无形无相,隨势而变。”

水……

他不再硬拼,而是顺著老僕的棍势游走。棍来则退,棍收则进,身形如流水般灵动。虽然险象环生,却总能间不容髮地避开致命攻击。

老僕越打越心惊。这年轻人的身法起初还有些滯涩,但渐渐变得圆融自如,仿佛在战斗中飞快地成长。

而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谢落星的哨声——三短一长,是约定的撤离信號。

陆沉舟心念电转,忽然向旁侧的书架撞去!

“哗啦——”

书架倾倒,书籍捲轴散落一地。老僕下意识地后退避让。趁这瞬间,陆沉舟撞开窗户,跃入花园!

“哪里走!”老僕怒喝,也跟著跃出。

但花园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花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僕站在花园中央,脸色阴沉。他走到被撞开的窗前,看到书桌上那盏油灯还在摇曳,墙上的画轴微微摆动。

他快步走回书房,掀开画轴,打开暗格。

油布还在,但里面的东西……

老僕的手僵住了。他盯著空荡荡的暗格,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完了。”

而此时的陆沉舟,已经在谢落星的接应下,翻出了杨府围墙。

两人在树林中狂奔,直到完全听不到追兵的声音,才停下喘息。

“拿到了?”谢落星问。

陆沉舟点头,从怀中掏出那捲羊皮纸和心得。

谢落星就著月光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就是《观涛剑意》?陆惊鸿真的留下了剑谱!”

“只有总纲和部分心得。”陆沉舟將东西小心收好,“但足够了。有了这些,我就能真正开始学习他的剑法。”

谢落星看著他肩头渗血的伤口:“你的伤……”

“不碍事。”陆沉舟撕下衣摆重新包扎,“我们得赶紧离开成都。周管家的傀儡散药效应该过了,老僕发现东西被盗,杨府肯定会全城搜捕。而且影堂的人还在暗中盯著。”

“去哪儿?”

“西北。”陆沉舟望向夜空,“终南山。杨世荣和楚雪涯都说陆惊鸿去了那里,我要去找他。”

谢落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我陪你去。反正我也没事干,就当游山玩水了。”

陆沉舟看向他,认真道:“谢兄,这一路危险重重,你没必要……”

“少废话。”谢落星打断他,“我谢落星做事,从来只凭自己高兴。我觉得你这人不错,值得交朋友,这就够了。”

陆沉舟心中一暖。自家破人亡以来,他经歷了太多背叛和欺骗,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了。

“多谢。”他郑重拱手。

“都说了別客气。”谢落星摆摆手,“走吧,先回去收拾东西,天一亮就出城。”

两人借著夜色掩护,悄悄回到悦来客栈。王掌柜还没睡,见到他们翻墙进来,嚇了一跳。

“谢公子,你们……”

“王伯,我们要走了。”谢落星低声道,“今晚的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人来问,就说我们昨天就退房了。”

王掌柜是老江湖,立刻明白了:“放心,我懂。”

两人迅速收拾了行李。陆沉舟的东西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些银两、短刀,还有那捲得来不易的《观涛剑意》。他將羊皮纸和心得贴身藏好,外面用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

天色微明时,两人从客栈后门离开。

成都的清晨,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卖早点的摊贩生起炉火,蒸笼里冒出白汽,豆浆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陆沉舟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池。他在这里经歷了惊险的潜入、命悬一线的战斗,也得到了追寻已久的线索。

杨府的秘密、青冥剑的真相、陆惊鸿的踪跡……这些谜团还没有完全解开,但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西北,终南山。

那里有他要找的人,也有他要走的路。

“走吧。”谢落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湖路远,咱们还得赶路呢。”

两人並肩走向城门,身影渐渐融入晨光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杨府的书房里,老僕站在空荡荡的暗格前,沉默了许久。最终,他取出一支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下几行字,然后推开窗户,放飞了一只信鸽。

信鸽扑稜稜飞向西北方向。

终南山,云雾深处。

一座简陋的草庐前,一个青衫人正在练剑。他的剑很慢,慢到几乎看不见剑锋,只有隱隱的风声,仿佛在与天地对话。

信鸽落下,停在他肩头。

青衫人取下字条,展开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剑谱被盗……”他低声自语,“也罢,既然有人能破局取走,便是缘分。”

他將字条在掌心揉碎,碎屑隨风飘散。

然后,他继续练剑。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鸣响,像是嘆息,又像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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