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神炁长廊,平阳小衣(求月票)  一个人的仙族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孤无牙欣喜欲狂,以为夙愿得偿,大仇將报,四下宣扬以张氏门下走狗自居。

最后————

承祖浪跡,一去不回,孤无牙心如死灰,道心破碎。

如果说,当年大通铺中,小耗子死了,才有孤无牙,张承祖一事后,孤无牙也死了————

张楚察觉到金满堂偷感十足的目光,嘆息道:“不用这么看我,虽然他是我爹,但不妨碍我也觉得他不当人。”

金满堂訕笑著,没敢接这话。

长廊后面种种,眾人浮光掠影地看过去,並不出所料。

无非是孤无牙自此入魔,有意结交君莫笑,拖延其灵饵交付:

——

寻门路封神菰山;

接引李平阳入门,再陷其於菰山————

孤无牙做的所有事情,无非就是要闹大,捅破灵洲的天。

“孤无牙的仇恨血泪,不值钱,灵宗的面子呢,又值几块灵石?哈哈哈哈————”

孤无牙將神炁长河倒灌而下,用以塑造神体的力量宣泄出去,漫掩小菰山时的放声狂笑,癲狂如魔。

“无论引来的是谁,他都要尽陷灵宗內门、下宗、家族弟子於菰村,再广散於天下,揭开疮疤,以灵宗的面子,杀这一窟蛇。哎————”

金满堂最后只能化作一嘆。

孤无牙站在对立面,屠戮无辜,自然错得离谱,可,他的癲狂长啸,依然是充满弱者无奈,——

——

只能以头抢地,求溅强者一脸血的悲愴。

“看看此人!”

张楚止步,伸手指向头顶长廊。

一个五官皆平整,无有眼、鼻、口的无面人出现在画面里,他手抚孤无牙头顶,孤无牙颤抖著跪伏下来,行五体投地大礼。

这一幕,无声无息,也不知道孤无牙不愿意呢,还是做不到去留下当时声音。

“记住这个无面人,兴许他就是在背后,搅动风云。”

张楚牢牢地將无面人特徵烙印脑海,他隱隱有种预感,这个无面人搅动的风云,並不止於小孤山。

“灵洲沉寂久,有这么一个人搅动一潭死水,未尝不是好事。”

杨侑纯透露出无情淡漠的话语,顿时引得张楚等人侧目。

她手抚长廊,幽幽地道:“神炁长河倒灌,神与灵的结晶,这般伟力,如此资粮,灵宗居然隨意拋掷,只为给一个积年老修重塑神体————呵呵呵。”

眾皆沉默,只是看向她的目光不善。

————这用你说?

踏入这处长廊后,每一个人都看出了这赫然是一条神炁长廊。

而这,又仅仅是孤无牙散去绝大部分力量,打破封印,遮蔽菰村后残留的罢了。

杨侑纯话锋一转,衝著踏入神长廊后就显得分外沉默的张楚去了:“对了,还有为一个练气小修,突破三层。

神变法,在练气阶段,真的很了不起啊。”

说到后半句时,杨侑纯居然带出了几分真心实意。

张楚暗嘆一声,不再遮掩。

他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吸————”

霎时间,点点晶莹,不住地从构成神长廊的晶石中飞出,乳燕投林般投入他体內不见。

练气二层,引气入体,在以肉眼可见的进步速度臻至圆满。

踏入神炁长廊后,张楚就已经发现他的沧黽变,他的一念永恆,在呼应著,在渴望著,於是悄无声息间,他体內灵力一再攀升。

甚至,这个过程都不需要他去盘坐练气,只是默默运转。

张楚甚至还分心揣摩起第三变“玉虺变”。

他已经感觉到了,这菰村一行,对他来说兴许真是难得的机缘。

整个练气初期,或许真能藉此,一步踏破。

现在既然被杨侑纯点破,张楚索性明牌,並隨口反击:“神变固然妙,无有乡妙法也不见得就差了,侑纯姑娘,你————又还是杨侑纯吗?”

从其眉宇间那抹神圣开始凸显,张楚眼中的她,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分食芡实的杨有纯了。

“哈哈哈,小哥哥玩不起呢,罢了罢了,走吧,某些人该等急了。”

杨侑纯轻笑著,当先踏出了神长廊。

金满堂凑上前,皱眉低声:“大师兄,这小娘皮很不对劲,我听说————

无有乡根本大法叫一八相成道,其中有应身、报身、法身之说,看她模样,师兄你应该猜对了。”

张楚默默点头,深吸一口气,带著两位师弟,同样踏出了神长廊。

长廊外,是一个偌大空间。

八柱支撑,挑高三丈,方圆数十丈。

居中是一座神像高丈许,顶著孤无牙的脸却身形纤长,八臂持刀,似人非人。

神像前有彩衣人,鶡冠、羽衣、木面,旁若无人地摇动著神铃,不住模仿各种动物,或张开双臂,或跨步迈腿,念念有词地在神像前起舞。

杨侑纯挎著竹篮,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直到张楚等人到来,她才悠悠开口:“枉我之前见此人,以僭受神拜,拜死袁青乌,还以为是小菰山神神体或者化身,不曾想————

杨侑纯嗤之以鼻:“————竟然只是一巫女。”

她的鄙夷毫不掩饰。

当今中天盛世,神灵尚且为仙道门下走狗,何况是专为沟通神灵的巫现,那就是走狗的走狗。

巫覡为神祇牧民如羊,其中,巫为女,现为男。

此时距离近,即便彩衣木面遮掩,杨侑纯依然轻易地认出彩衣人女子身份,头也不回地问道:“小哥哥,你说这人是谁呢?”

张楚不答,只是看彩衣人越舞越急,渐至癲狂疯魔,与她的神灵最后时刻如出一辙。

金满堂插口提醒:“北崑山李平阳李师妹,就是被孤无牙接引入山门的。”

这点在神长廊中有所体现。

他说完之后,还有意无意地瞥了阳孝虎一眼。

阳孝虎脸色瞬间就变了,忙不迭道:“金师兄你看我作甚?跟我们阳氏无关啊,你不要乱看。”

孤无牙豁出去一身剐,灵宗面上溅一脸血已经无可避免,阳孝虎决然不愿意让这件事,跟他们光明顶阳氏扯上一丁点儿的关係。

不然黄泥落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金满堂嘿嘿笑著不答,阳孝虎愈发急了,衝著彩衣人大吼:“李平阳,你说话啊!”

彩衣人又舞了数息,直至力竭,伏於神像前,也没有回应阳孝虎一句,只是在喃喃自语:“神尊,你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这样的,你骗我,你怎么会骗我————

不会的,都是假的,神尊你说话啊。

是不是他们太吵?是不是?”

她渐至歇斯底里,豁然起身面对眾人。

“装神弄鬼!”

阳孝虎一肚子正无处发,手呈虎爪,遥遥劈落。

一声虎啸,迴荡於八柱之间,神灵像前。

灵气凝为虎爪当头劈落,彩衣人竟然不挡。

她只是仰著脸看著,木面自行飞起,迎向灵气虎爪。

“砰~”

一声闷响,灵气四散,虎爪溃而木面裂作两半跌落。

“果然是你!李平阳。”

阳孝虎收手,恨恨看著没有木面遮掩暴露出的那张熟悉脸庞。

不是李平阳又是何人?

张楚看著李平阳满是茫然脸庞,暗暗一嘆,不由得想起当日中央玉廷,女儿身而男装的李平阳英姿颯爽模样,而今彩衣娱神末路。

阳孝虎要疯了:“李平阳你倒是说话啊。”

若不是这个疯女人,他堂堂阳氏彪虎,好生在宗门发育,日后在灵宗发展也好,回去继承家族也罢,前途一片光明,何至於落到现在身不由己,说不定便死了的现状。

阳孝虎忍不住又要动手,一只手伸过来,按在他臂膀上。

正是张楚。

“大师兄————”

张楚衝著阳孝虎摇头,再看向彩衣李平阳,轻声道:“李师妹,不,或许应该叫你—袁小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