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三次才成 激荡年代之钢铁大亨
第二天上午,简单吃了个饭,陆为民又开始转悠市里。
虽然跑的情况並不顺利,但是许多信息陆为民还是记下了。
包括各厂的大致情况,採购人员名单、分厂、劳动服务的產品等等他感觉有用的信息。
下午,陆为民如约再次来到那个小铁门。
这次,门卫似乎得到了交代,没多问就让他进去了。
费主任的办公室依旧简陋,但桌上已经摊开了几张泛黄的图纸,旁边就放著那个用旧报纸包著的、裂成两半的转向臂座旧件。
“图纸就这些,要求都在上面。这个坏的,你也拿去看看。”看来陆为民来了,费主任指著桌上的东西。
“看清楚,结构是不规则,壁厚不均,那几个安装孔和轴套的位置,精度要求不低。最主要的是,”他敲了敲图纸上標註材质要求的地方。
“要强度,还要一定的韧性,受力大,普通灰铁肯定不行。我们之前用普通铸铁试过,脆,装上用不了多久就裂。”
陆为民没急著拿东西,先凑近了仔细看图纸。
线条有些模糊了,但尺寸、公差、粗糙度標註还算清楚。
他又拿起那两半旧件,入手沉甸甸的,断口处晶粒粗糙,確实是普通灰铸铁的典型断裂特徵。
他掂了掂,又用手指仔细触摸內壁和几个关键部位,心里快速盘算著铸造时可能遇到的难点——热节位置、补缩通道、砂型强度……
“看明白没?有把握吗?”费主任点起一支烟,看著他。
陆为民放下旧件,抬起头,眼神里没有犹豫。
“费主任,看明白了。用球墨铸铁做,强度和韧性都能满足。难点有几个,一个是壁厚不均的地方容易產生缩松,得设计好浇冒口系统。
另一个是那几个安装孔的相对位置精度要保证,木模和砂型的尺寸控制要非常准。
我们不敢说百分百有把握,但一定能尽全力,把工艺做到我们能做的最好。先做两三个样品,您和陈师傅看过后再定,行不行?”
他的回答实在,不吹牛,也点出了技术关键,显得很懂行。
费主任脸色缓和了些:“嗯,心里有数就行。图纸你带回去仔细研究,这旧件也拿走,比著做。
样品要抓紧,维修车间那边等著用。做好了直接拿过来,我带你去找陈师傅。记住,陈师傅不说话,这事就不算成。”
“明白!谢谢费主任!”陆为民这才小心翼翼地將图纸卷好,又把那两半旧件用旧报纸重新包好,放进帆布包。
东西不重,但他觉得手心有些出汗。
回到红星厂,已是傍晚。
陆为民没顾上吃饭,直接把孙永贵、孙青山、李卫东,还有木模组的老师傅都叫到了车间。
昏暗的灯光下,图纸铺在沾满灰尘的工作檯上,那两半旧件摆在旁边,像两个沉默的考官。
“就是这东西,转向臂座。三个,路面机械厂老压路机上的,维修急用。”陆为民言简意賅。
“要求是强度和韧性,普通灰铁不行,必须用咱们的球铁。难点孙师傅、青山你们看图纸和旧件,壁厚不均,这几个地方是受力关键,还有安装孔的位置精度。”
孙永贵戴上老花镜,几乎趴在了图纸上,手指顺著线条一点点移动,嘴里不时嘀咕著。
孙青山则拿起旧件碎片,对著灯光仔细看断口,又用手指测量各处壁厚。
木模老师傅也凑过来,看著那不规则的外形,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活儿……不好啃。”半晌,孙永贵直起腰,吐了口浊气,“形状怪,厚薄相差大,浇注时铁水流动容易出问题,厚的地方补缩不好就会缩松。
这几个安装面的平整度和孔的位置,做木模就得非常准,砂型舂得不匀,或者烘烤时变形,都得完蛋。”
“爹,用球铁,收缩率比灰铁大,冒口设计得更讲究。”孙青山补充道,脸上没了平时的轻鬆,全是凝重。
“另外,球化处理必须稳定,不然性能达不到,或者內部有夹杂,都是隱患。”
老李师傅也挠挠头:“形状是复杂,砂型得分型,搞不好还要用活块。得找手艺最稳的人来做型。”
你一言我一语,困难摆在眼前。
但没人说“不行”。
陆为民看著他们,心里反而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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