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五章 :火药成初  明末拆砖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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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同知,开平卫二把手,这官阶够诱人。可陈建国心里门儿清:南泥湾刚起步,流民没安顿好,磷肥厂、陶窑、硝石提纯都刚有眉目,他一走,这里准乱——就像打仗丟了主帅,散架是迟早的事。他把刘掌柜让进茶棚,语气诚恳:“张大人抬爱,可南泥湾离不开人,我若走了,对不起这些投靠来的流民。”

他端出一陶瓮磷肥:“这是南泥湾的磷肥,能让庄稼增產三成,您带给张大人。若同知府需磷肥、陶器,我按成本价供应;韃子来犯,我麾下民兵听张大人调遣——宣府的门户,我帮著守。”

这话里的门道,刘掌柜懂。明末的官,谁不想抓点实在的势力?南泥湾是垦荒的样板,张承业既想拉拢,也想试探。陈建国表了忠心,又没丟自主权,正好顺了张承业的意。没等刘掌柜接话,马鸣佩提著帐册来了,拱手道:“在下马鸣佩,整理了份《冬小麦密植增產策》,记了行距、磷肥用量、轮作之法,烦请转呈张大人。”

刘掌柜翻著帐册讚不绝口:“马先生也是人才!张大人最看重农桑,见了定然大喜。”他心里暗嘆,南泥湾藏龙臥虎,陈建国懂工坊会练兵,马鸣佩通农政,难怪能在短时间立住脚。

送走刘掌柜,马鸣佩才解释:“张承业是武將出身却重文治,咱们送磷肥献农策,既显实力又表忠心;提一句周百户总来打探,他为了保住『垦荒样板』的名声,定会敲打周百户——这叫借势安身。”

陈建国恍然大悟,又问:“他怎么不强求我去任职?”马鸣佩冷笑:“他不是不想,是不敢。他不是开平卫一把手,硬来会被对手抓住把柄;这样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还能落个人情——官场的算盘,比咱们的火药配方精多了。”

正说著,李铁头跑过来喊:“硫磺到了!五大瓮!”眾人赶到库房,淡黄色硫磺晶体泛著光,刺鼻气味钻鼻子。陈建国让人把东西搬到北坡土洞子——远离民居,防潮也防明火,安全第一。

他亲自掌勺,按硝石75、木炭15、硫磺10的比例称好,又叮嘱:“磨粉要分开,硝石用石磨,木炭用木磨,硫磺用陶磨,別混杂质,別溅火星。”搅拌时用枣木耙子顺时针转百圈,“掺匀了才炸得狠,不然留著残药,跟周百户的软骨头似的没用。”

半个时辰后,陈建国捏起一撮火药,在十几丈外点燃——“轰”的一声,火苗窜起半尺高,没黑烟,只飘著辛辣味,草叶焦成黑灰。李铁头喊得嗓子都哑了,陈建国却让人喊来各队队长:“火药威力关乎生死,得让核心弟兄都看清。”

他做了几个陶雷,罐里装火药掺瓷片、铁钉子。王虎抢著要扔,被陈建国拦住:“第一次试炸,性能不稳,不能无谓牺牲。”李根生点燃引线跑回土坡,“轰隆”一声巨响,陶罐碎成渣,铁钉子飞出去十几步,木头靶子被砸得东倒西歪——威力比之前翻了三倍还多!

陈建国脸色一沉,立了规矩:“磨粉不准带明火,搅拌只许在土洞子,成品封严藏地窖,没我或李根生批准,谁进地窖谁军法处置。”明末的军伍,坏就坏在没规矩,他不能重蹈覆辙。

夜里,陈建国的屋里油灯亮著,马鸣佩、柳嫂、王虎等人都在。桌上粗麻布画著南泥湾地形:柳川河从黄羊岭流下来,在平地上铺成三丈宽,南北两侧是二百多米高的山岭,像胳膊似的环著平地,就东边留个口子——这口子,就是建寨墙的关键。

“南边从山口到柳川河三里地,三尺基础、三七墙,得二十多万块砖。”张满仓指著横线,“砖窑每月烧五万块,现在还差十万,得再烧两个月。”砌墙要工匠,要管饭,都是开销,可这墙必须建——乱世里,墙是最后的底气。

马鸣佩在山口画了个“u”形:“城门是弱点,得设瓮城,韃子衝进来,咱们从箭楼扔陶雷射箭,正好瓮中捉鱉。”他又指山岭,“南北岭得建哨塔,韃子一来就看得见。”

“箭楼至少两丈高,架火銃备陶雷。”陈建国接著画,“墙外侧挖一丈五深的护城河,就地取土填墙根,省力气还稳当。”

“西面黄羊岭有三条小路,得驻五十人守著!”王虎皱著眉,“南北岭各二十人,可咱们就百来个民兵,分守各处耽误生產啊。”

“修条马道让民兵快速移动。”马鸣佩补充,“粮库、火药库放西南角,离山口远,韃子火炮打不著。这里挖个蓄水池,丰水期蓄水,枯水期灌田,一举两得。”

油灯火苗晃著,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有光。陈建国看著眼前的人,心里踏实——马鸣佩谋事,王虎掌兵,张满仓管工事,柳嫂顾后勤,林阿青带女民兵,二娃领少年队。这堵墙,不只是砖石垒的,是人心聚的。

“就按这图来!”陈建国攥紧拳头,“满仓扩建砖窑,王虎安排民兵守哨,马先生算粮草,柳嫂管后勤。半个月內动工,秋收前把墙建到一丈高——墙立起来,南泥湾就是咱们的家!”

窗外的风带著柳川河的水汽,吹得窗纸哗啦响。马雄镇小声说:“爹,我也要学射箭守寨墙。”陈建国摸了摸他的头:“好,我教你,咱们一起打韃子。”

笑声混著灯光飘出屋,落在南泥湾的土地上。明末的天是灰的,但南泥湾的人,正用自己的手,把日子焐热。乱世的安稳从不是等来的,是一砖一瓦砌的,一硝一炭配的,一枪一刀拼的——这道理,陈建国懂,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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