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面前这个满身油腻、衣服领口沾著昨晚的酱汁、牙缝里塞著菜叶、头髮里藏著皮屑、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著贪婪酸臭味的胖子。

“確实挺脏的。”

维克多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甚至不愿意用手去碰这傢伙，哪怕是揍他一顿都觉得会弄脏手套。

“既然你这么喜欢乾净，那我就帮你一把。”

维克多抬起右手。

仅仅是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维克多式·魔法伎俩】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巴尔戈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首先消失的是那个“最大污染源”，那身昂贵的深红色丝绒制服，连同里面的丝绸衬衫、羊毛內裤、皮带、鞋袜————

在这个暴走的法术判定中，衣服是包裹在人体外的“遮盖物”，也就是灰尘的一种。

哪怕是油脂、汗渍，甚至是布料纤维本身，都被强行剥离、分解、湮灭。

但这还没完。

除了衣物，人体表面还有什么是不属於“活体”的？

头髮。那是死掉的蛋白质。

指甲。那是硬化的角质层。

皮肤表面的老旧死皮、角质、汗毛————

在不到0.1秒的时间里，这些东西全部被视作“顽固污渍”，遭到了法术的降维打击。

“呼—

”

一阵轻风吹过。

原本的巴尔戈，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

光溜溜的、粉红色的、还在冒著热气的人形生物。

他全身所有的毛髮一根不剩，连眉毛和睫毛都没了，像是一个刚剥了壳的煮鸡蛋。

更可怕的是，因为表皮的老旧角质层被彻底剥离，他现在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鲜红色，薄得能看到下面的血管，每一寸肌肤都在空气中敏感到极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的卫兵、商人，此刻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粉红怪人”。

巴尔戈还没反应过来。

他觉得身上突然变得很凉快，紧接著，一种火辣辣的刺痛感传遍全身。

那是海风吹过没有任何角质层保护的嫩肉所带来的酸爽。

他低下头。

看到了自己那白花花、颤巍巍的肚皮，以及某个同样光禿禿的部位。

“啊————啊？“

巴尔戈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

一声比杀猪还要悽厉一百倍的惨叫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羞耻、疼痛、恐惧，瞬间击溃了他的理智。

“我————我的衣服！我的皮！魔鬼！你是魔鬼！！”

巴尔戈双手捂著襠部，像是一只被烫了屁股的猴子，一边尖叫一边在原地蹦跳。

那种全身皮肤毫无保护地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让他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再被砂纸打磨。

“救命啊！杀人啦！我要熟了！！”

这只粉红色的大肉虫在眾人惊恐又想笑的注视下，惨叫著冲向了旁边的护城河，“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也许只有水里能让他稍微好受一点。

维克多站在原地，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就像是刚刚弹掉了肩膀上的一粒灰尘。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些已经彻底石化、握著长矛的手都在发抖的卫兵。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杀气，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淡漠。

“看。”

维克多指了指护城河里那个正在扑腾的粉色身影，语气诚恳：“现在乾净了。”

卫兵队长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嗓子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他看了看那个“乾净”得连皮都不剩的顶头上司，又看了看面前这个隨手就能把人变成“剥皮猪”的恐怖法师。

什么检疫？什么罚款？

在那一瞬间，卫兵队长的求生欲达到了顶峰。

“干————乾净！太乾净了！”

卫兵队长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声音都在劈叉：“大师您的清洁技术简直————简直是神乎其技！完全符合————不，是超越了本城的卫生標准！”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那些还在发呆的手下咆哮道：“还愣著干什么？！快开门！把路障搬开！別挡了大人的路！”

原本拥堵的道路，在卫兵们近乎疯狂的疏导下，硬生生清理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维克多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效率第一。”

他转身回到车上，关上车门。

隨著炎魔引擎轻柔的嗡鸣，黑色的钢铁巨兽悬浮著驶入了扎泽斯普尔的大门。

车內。

平安趴在副驾驶的靠背上，透过后视镜看著那个还在护城河里一边游泳一边惨叫的“粉红猪”，忍不住抖了抖鬍鬚：“铲屎的，你这招————”

“怎么？”

“太残暴了。

“”

猫给出了中肯的评价，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看著確实挺解压的。下次遇到不洗澡的地精，建议也给它们来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