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什么叫急救联络会? 东京医途
到了半夜,救护车车停在门口,患者的血压掉到六十,电话打出去,对面接起来的人,下楼肯定还会下楼。
但跑得多快,这就两说了。
要是走路慢了点,那也没法去说什么。
想要对方白大褂都还没披好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可能就看有没有一起喝过酒了。
这听起来不怎么高尚。
但这就是现实。
桐生和介听完。
说实话,他倒也没有什么特別牴触的情绪。
“那就打扰了。”
他向来是不拘小节的。
“那就走吧。”
北泽真一点点头。
医院门口边缘停著两辆计程车。
既然是退职送別会,那肯定就会喝酒,所以两人也没有开车。
计程车启动后。
“今天不用太拘束。”
北泽真一坐在副驾驶,回头说了一句。
“好。”
桐生和介应道,他本来也不是会怯场的人。
“不过,我是不是该准备点贺礼?”
“倒也不用。”
北泽真一温和地笑了笑,示意他宽心。
“我们本来也是临时把你带上。”
岩崎悠介坐在桐生和介的旁边。
“真要觉得过意不去,待会儿少吃两块刺身。”
他也插了句话进来。
“那就难了,我午饭吃得不算多。”
桐生和介语气半开玩笑,但表情一本正经地拒绝了。
北泽真一从前面传来一声轻笑。
岩崎悠介也没再说话。
中午在食堂里让桐生和介来旁听会议,本来也没打算借著这个联络会来为难他。
一个人的能力,开个会,问两句又能问出什么呢?
会说话的人太多了。
夸夸其谈,真遇到出血和心跳停止时,手却先抖起来的人,也不是没有。
更离谱的也有。
他还亲眼见过有医生刚上了个重症外伤的台,就被那血肉模糊的场面嚇到,转身跑到洗手间里吐到站不起来。
当然,桐生和介应该不会到这种程度。
但能不能在这地方待下去,看的从来不是电视上那几分钟。
他只是想看看態度而已。
计程车拐出医院,沿著道路往市区方向走。
周六下午的高崎街面不算拥挤。
路上有穿著裙子的高中生,药局门口贴著花粉症用药的gg,便利店门上贴著冰咖啡的宣传纸。
大概二十分钟后。
计程车拐进了一条稍显狭窄的商业街,在名为“黑松”的日式料理店前停下。
门口掛著深蓝色的暖帘。
上面掛著的木质的招牌有些年头了。
北泽真一走在前面,十分熟稔地掀开暖帘,和迎客的仲居打了个招呼。
“二楼的“松见”包厢。”
“是,请跟我来。”
仲居立刻换上得体的微笑,踩著碎步在前面引路。
木质的楼梯並不宽,踩上去时会发出一点轻响。
二楼走廊铺著浅色榻榻米,墙边放著一只旧花瓶,瓶里插了几枝桔梗。
拉开那扇纸拉门。
里面的空间很大,足足摆了两张长条形的矮桌,上面已经放好了一些凉菜和用来热酒的小炉子。
榻榻米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大家有的穿著便服,有的还是没来得及换下的衬衫西裤。
看到北泽真一他们进来。
坐在矮桌正中央的一个戴著眼镜的男医生抬起头,笑著打了个招呼。
“你们可是来晚了。”
“稍微耽搁了一下。”
北泽真一笑了笑,在玄关处摆好鞋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顺势侧过身,把跟在后面的桐生和介让了出来。
“这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群马大学的桐生君,在地震和沙林毒气里面表现突出的国民医生。”
“今天正好他先来医院里熟悉一下环境。”
“我就顺便把人带来了”
他笑了笑,最终还是给眾人简单介绍了。
儘管桐生和介这个名字,这段时间在高崎国立医院,也是不缺话题热度的。
但也有些人是一心扑在手术台上的。
桐生和介跟著走进去,照著规矩打了个招呼。
“初次见面,打扰各位了。”
“欢迎欢迎。”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笑容和蔼,对他点了点头。
“这位是即將退职的森本医生。”
北泽真一在一旁轻声说道。
桐生和介行了一礼,然后又看了一眼当前的座位安排。
按规矩,新人通常是坐靠近推拉门的下座。
“桐生医生,就坐那边吧。”
森本医生伸手指了指长桌中间偏上的一个空位。
“好。”
桐生和介也没有拒绝,盘腿坐下。
北泽真一跟著走过来,在他的侧边落座。
岩崎悠介则拉开了他对面的坐垫。
“桐生君喝点什么?”
北泽真一拿过桌上的酒单,递了过去。
“生啤就好。”
桐生和介接话。
长条矮桌上的菜品已经摆了不少。
森本医生见眾人都坐定了,便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这些年,承蒙各位的配合,我总算是可以安稳地退下来了。
“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
“大家,乾杯。”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也没有探討什么急救流程的改进。
大家今天来,就是为了放鬆的。
“乾杯!”
眾人纷纷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