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思的齿轮,无声的帝国 让我拯救世界,我反手提交灭绝令
这地方就像个效率极高的屠宰场,瀰漫著死亡和钢铁气息。
他的手脚被特製的坚韧束缚器死死锁住,他动都动不了。
几个穿著白袍的“医生”,此刻正围在他旁边。
他们面甲上感知器官的红光幽幽闪烁,眼神冷得像冰,动作机械又精准,透露出一种漠然。
他们旁边,各种闪著微光的机械臂和手术工具,已经准备就绪。
他挣扎著想动,可发现全身肌肉僵硬,麻痹感把他彻底吞了,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试图叫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被人灌满了铅。
巨大的恐惧,像冰海潮水,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彻底把他淹没。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还在,可就是控制不了身体,这种无力感,比死还难受。
紧接著,他看到一把闪著寒光的动力切割刃,带著低沉的嗡鸣和轻微颤抖,缓缓朝他的头颅落下来。
那嗡鸣声令人毛骨悚然,切割刀锋映著惨白的灯光。
画面没拍任何血腥,它只用一种极致冷静的镜头语言,详细展现了整个“改造”过程。
这更像一部技术手册,而不是惊悚片,可它骨子里的残酷,比任何暴力场景都嚇人。
那劳工最后的意识,只剩下无限的恐惧与无力。
他看到了那些机械教士冰冷的手术刀,在惨白灯光下闪著寒光。
一道低沉嗡鸣声传来,那是动力切割刃。
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地切开了他的头骨。
没有粗暴破开,而是像外科手术一样,避开所有关键神经和血管,只为打开那脆弱骨壳。
骨屑在空气中瀰漫,混合著臭氧和血的焦糊味。
他感到一阵撕裂的痛,却叫不出来。
刺眼的光线,直刺他的大脑。
然后是冰冷。
不是触觉冰冷,是意识深处。
他模糊地感觉到,有精巧的机械臂,末端带著比头髮还细的电极,伸进了他的大脑。
它们精准地分离並移除那些“多余”的脑组织——那些负责情绪、独立思考和批判性思维的区域,全被一点点挖走。
他的愤怒、恐惧、希望、记忆,都在被一点点剥离。
他想尖叫,想反抗,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接著,他感到一阵剧烈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扎根。
那是关键额叶,作为人类独立思考和情感的最高中枢,被彻底切除。
这一刀,直接废掉了他所有自主意识、情感波动和反抗念头,让他彻底失去了作为“人”的可能。
只剩下一具还有本能反应的空壳。
更多的金属线路,像蜘蛛网一样,取代了他大脑里原本的血肉神经。
它们连接到一个植入颅骨深处的逻辑晶片,確保以后任何命令都能直接、没有任何阻碍地传达到他的行动中枢,实现绝对服从。
他感觉到喉咙里一阵剧痛,血肉被撕开的声音,然后是冰冷金属的植入。
原有的血肉声带被彻底摘除,以杜绝任何可能发出“人声”的潜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单的合成音频单元,以后只能发出单调的蜂鸣或简短的確认,像机器一样。
最后,是四肢。
他感觉到了切割的嘶鸣,血肉被撕开的剧痛,然后是彻底的麻木。
脆弱血肉肢体被无情斩断,隨后,冰冷高效的机械义肢被精確安装上去。
这些义肢不仅力量翻倍,还能適应各种恶劣环境,专为承担更重、更危险的任务而生。
他的腿被换成了灵活履带,提供无与伦比的移动效率和稳定性。
正在被强行改造,以適应这冰冷的世界。
整个改造过程,没有半点情感流露。
它散发著一种冷酷、程序化,不带感情的工业美学。
与其说这是对一个人类动手术,不如说是在对一个“零件”进行彻底优化和升级,只为了让它更高效,更好地融入帝国这台巨型机器。
当这场漫长又没人性的手术终於结束,那个曾经愤怒的反抗领袖,已经彻底没了。现在留下来的,是一个眼神空洞的——机仆。
它的胸口,此刻烙印著一个崭新的冰冷编號。
劳工单位:机仆-001
影像的最后,是一个足足一分钟、让人憋气的长镜头。
成千上万具像流水线產品一样生產出来的机仆,关节发出咔噠咔噠机械声,源源不断地被送回那个巨大的船坞。
它们悄无声息地,以一种怪异又高效的姿態,走到各自的岗位上。
机械臂精准地抓起重物,履带无声地碾过地面。
它们效率比人类高三倍,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干著最累最危险的活。
它们不知道累,不知道怕,不知道饿,更不会生出任何反抗念头。
因为那些被视为缺陷的人性,已经从它们大脑深处被彻底挖乾净了。
整个建造工地,又恢復了往日热火朝天的工作景象。
可这次,没有了欢呼,没有了汗水,也没有一丝属於活人的气息。
只有齿轮咬合的低沉轰鸣,和金属物件撞击的刺耳噪音,共同奏响这冰冷的工业交响,迴荡在巨大的船坞里,听得人脊背发凉。
帝国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就在这一刻,以一种死寂般的极致和谐与超凡高效,达到了它运行的巔峰。
影像的最后,赫菲斯托站在高大的脚手架顶端,俯视著下方那片由“没思想的齿轮”构成的完美工地。
他脸上,此刻露著一种近乎偏执,带著强烈病態的满足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件他亲手打造的完美艺术品。
评委席上,苏雯教授死死盯著这一幕,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那双眼里,写满了惊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痛苦。
她想开口,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巨石。
最终,是霍琙上將打破了这死寂。
他的声音沉重,带著地底的低沉共鸣。
“他……確实解决了问题。”霍琙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感,沙哑又低沉。这里面有对效率的认可,可更多的,是悲哀和厌恶。
“用一种……”
霍琙上將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屏幕一眼,那场景已经深深刻进了他这个征战多年的老兵心里。
“……我只希望,人类文明,永远都別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