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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三级院第一课【尊重】!考核【德行】?这不我统治区吗?

“嗡”

当唐逸尘那句“正式,开始”的尾音在巨木的枝椏间散去。

坐在赤色松针区域的上百名试听生,包括苏秦在內,皆是身体微微一僵。

一股极其奇特、无形无质却又实实在在的能量,顺著他们盘膝而坐的脉络,悄无声息地攀附而上。

这股能量没有增加他们体內的真元厚度,也没有去拓宽他们刚刚成型的养气境经脉。

它径直越过了肉身的壁垒。

直达识海。

苏秦那双微闔的幽青色眸子,在眼皮之下,剧烈地转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节奏,极其细微地顿了半息。

“这是————”

苏秦在心底呢喃。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原本就因为敕名加持而远超常人的灵台清明度,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瞬间。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极其粗暴的方式,强行擦去了一层蒙在神魂之上的灰尘!

思维的运转速度,对天地木行法则的亲和力,以及那种抽丝剥茧剖析法术本源的直觉。

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显著的拔高。

“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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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被强行增幅了?!”

苏秦那向来沉静的道心,泛起了一阵极其强烈的波澜。

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內,精准地量化出这种提升的幅度。

“五成。”

“足足五成的悟性增幅!”

这个数字,对於任何一个在修仙界苦苦挣扎的修士来说,都堪称逆天改命的造化。

悟性,是修士最虚无縹緲、却也最致命的底蕴。它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多远,能把法术参悟到何种境地。

在大周仙朝,能够永久或短暂提升悟性的天材地宝,无一不是那些世家大族、三级院巨头们拼死爭夺的战略级资源。

而现在。

在这【白松院】。

仅仅只是最外围、最边缘的—赤色松针!

只要坐在这里。

不需要任何代价,不需要任何考验。

这方由五品灵筑【林渊四雅】演化而出的道场,便极其慷慨地,將这等足以让外界修士打破头的造化,以一种“阳光普照”的廉价方式,塞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这还仅仅只是赤色的松针啊————”

苏秦的视线,透过眼缝,极其隱晦地扫过前方那些顏色更深、更纯粹的橙色、黄色、

绿色松针区域。

最后,落在那距离白松主干最近、孤零零散发著紫色光华的那一根松针上。

“如果赤色便能增幅五成。”

“那最核心的紫色松针————”

“其上蕴含的悟性加持,又该恐怖到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苏秦的瞳孔浮现一股幽幽光泽。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为何王燁在提到这【林渊四雅】时,眼神中会透出那种极其复杂的炽热。

这哪里是在上课?

这分明是在用一种降维打击的方式,在批量地“造神”!

不仅是苏秦。

坐在他身侧不远处的程天和陈南,此刻也是紧闭双眼,满脸的涨红。

两人那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

显然,这两位刚刚靠著资源强行堆上养气一层的“老生”,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股悟性增幅带来的恐怖红利。

然而。

端坐於白松枝椏上的唐逸尘。

这位三级院的流动教习,並没有给下方这群试听生留下太多去回味和震撼的时间。

他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自上而下,冷冷地扫视著下方这上百个因为悟性暴涨而心神激盪的天骄。

唐逸尘抬起右手。

宽大的素色道袍袖口滑落。

他没有去捏什么繁复的法诀,只是极其隨意地,以食指为笔。

在那片被白松巨木的阴影笼罩、显得有些灰暗的天空上。

“唰””

凌空作画。

指尖溢出的是极其纯粹、犹如实质般的苍青色真元。

这股真元在虚空中凝而不散,隨著唐逸尘指尖的游走,以一种极其霸道、甚至可以说是蛮横的姿態,强行扭曲了这方【白松院】的天地法则。

天空,在这一刻,沦为了他一个人的画板。

两笔落下。

两个巨大、散发著刺自青光、透著一股子仿佛能压塌眾生脊樑的沉重威压的古朴篆字。

赫然悬浮在了所有试听生的头顶。

一【尊重】!

这两个字,犹如两座倒悬的青色山岳。

其上散发出的法理波动,瞬间切断了下方眾人沉浸在悟性暴涨中的玄妙状態。

“唔————”

程天闷哼一声,那张圆润的胖脸上,原本因为悟性提升而泛起的潮红瞬间褪去,变得煞白。他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著头顶那两个大字,眼中满是惊悸。

不仅是他。

在场所有的试听生,都在这一刻,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夹杂著上位者绝对意志的法度威严,硬生生地从云端砸回了地面。

唐逸尘收回手,双手重新交叉拢入袖中。

他清了清嗓子。

那乾涩、平缓、却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再次在院落內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识海。

“作为【白松院】的第一课。”

唐逸尘的声音没有抑扬顿挫,就像是在宣读一份冷冰冰的判词:“我不教你们果位至理的玄妙。”

“也不教你们七品法术的杀伐修行。”

他看著下方那一张张还残留著错愕与不甘的面孔,吐出了今日这堂课,唯一的核心:“只教你们一件事一””

“尊重!”

这两个字,在空旷的院落內迴荡,带著一种剥去了一切温情脉脉外衣的血淋淋。

“我知道。”

唐逸尘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那视线犹如实质般的刀锋,刮过每一个试听生的脸颊:“你们身为各个二级院分院选拔出来的天之骄子。”

“哪怕是拿著这临时派发的试听凭证,来到这三级院的道场里。”

“在你们各自教习的眼里,在那些没能拿到凭证的同窗面前————”

“你们,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唐逸尘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像是在剖析著这群天骄们骨子里的那一丝傲慢:“毕竟。”

“整个青云府下辖,一千五百名拿到试听资格的各县魁首。”

“能在年考改制的消息传出后,在这短短半日光景內————”

“硬生生跨过通脉九层圆满的死关,突破到养气一层,从而拿到进入这【白松院】门票的人。”

唐逸尘的视线,在苏秦、程天、陈南等人的身上依次掠过:“【青梧院】內有多少我不清楚。”

“但在【白松院】,也就只有你们这————区区一百多號人而已。

“百里挑一。”

“你们確实有骄傲的资本。”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夸讚。

但在场的试听生们,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露出得色。

因为唐逸尘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是在评价一百多头刚刚圈养进笼子里、还未曾见识过真正屠刀的野兽。

“我知道————”

唐逸尘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审视:“你们的天赋很高。”

“你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在未来的年考中,都会顺利通过那场大逃杀,成为这三级院里,真正的中流砥柱。”

“成为未来那些身披官袍、手握神权的大周仙官。”

说到这里,唐逸尘停顿了半息。

他看著下方那些极力压抑著呼吸、却依然在眼底深处、在眉宇之间,隱隱流露出一丝属於“天才”特有的桀驁与不驯的学子。

天才,都是有脾气的。

能在这等年纪,在这等残酷的考核机制下杀出重围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他们敬畏力量,但骨子里,却极难真正地去“服”一个人。

唐逸尘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看透了这群雏鸟虚实后的————漠然。

“但————”

“这三级院,最怕的,也是你们这种人。”

唐逸尘的声音骤然转冷,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所有人的心底:“怕的就是你们自视甚高。”

“怕的就是你们在地方上称王称霸惯了,到了这里,还端著那副可笑的架子。”

“学不会这【尊重】二字!”

话音落下。

半空中那由真元凝结而成的【尊重】二字,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

那股属於三级院教习的恐怖威压,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砰!”

距离中心较近的一名养气一层试听生,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挺直的脊背便在这股威压下轰然弯折,膝盖重重地砸在赤色松针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

紧接著。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在人群中不断响起。

那些在各自县里横推同代、骄傲到了极点的天才们,在这等绝对的力量与规则碾压面前。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养气境真元,就像是遇见了烈阳的残雪,甚至连抵御半息都做不到,便被死死地压制在了丹田最深处。

苏秦端坐在赤色松针的中段区域。

他没有跪。

在唐逸尘威压降临的瞬间,他识海深处的那尊【功德金身】,以及那道【护生使】的敕名,极其隱秘地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坚韧的抗拒之力。

加上他本身那远超同阶的通脉九层大圆满底蕴以及《养气诀》的生生不息。

他硬生生地扛住了这波威压。

但他那双隱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却已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苏秦的脊背挺得笔直,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那双幽青色的眸子,却极其冷静地注视著高台上的唐逸尘。

“立威。”

苏秦在心底,极其清醒地给出了这堂课的本质判断。

“这不仅仅是在打压新人的傲气。”

“更是在用这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向所有人灌输这【白松院】、乃至整个三级院的底层运行逻辑。”

苏秦的思维在这极度压抑的环境中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程天之前在白玉道上对他说过的话。

【“只要得到他们的认可————”】

【“【林渊四雅】就会给予奖励。”】

“在这里,教习和那些授课师兄的看重,就是规则,就是资源!”

苏秦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若是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若是还端著那种可笑的天才架子去顶撞、去忤逆那些手握评分大权的人————”

“那么,在这【白松院】的规则下。”

“哪怕你天赋再高,你也拿不到那足以让人脱胎换骨的法则奖励。”

“吃亏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这便是大周仙朝这套官僚修仙体系的残酷之处。

在这里,实力固然重要。

但比实力更重要的,是懂得低头,是懂得认清自己的阶级站位。

高台之上。

唐逸尘冷眼看著下方那些或是跪倒在地、或是如苏秦这般苦苦支撑的试听生。

他的目光在苏秦那挺直的脊背上停留了半息,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

但他並没有收回威压。

他將手伸向虚空。

指尖再次有苍青色的真元溢出。

“嗡”

在那【尊重】二字之下,半空中,再次浮现出一行行极其清晰的篆字。

唐逸尘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去解释这些名字。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树枝上,用那种带著绝对压迫感的沉默,逼著这上百名天骄,將这几个名字死死地刻进他们的神魂里。

苏秦微微抬起头,迎著那刺目的青光,看向了那些悬浮在半空的名字。

白松院主:

【李安之】

授课教习:

【唐逸尘】

【刘显健】

授课师兄:

【徐子谦】

【罗影】

【杜如晦】

【郝穷】

【周星星】

【王锤】

那悬在半空的九个名字,每一个都像是一方沉甸甸的官印,压在百余名试听生的头顶。

唐逸尘没有开口。他负手立於树於延伸出的横枝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如鹰隼般在下方那群被威压按得死死的天骄们脸上,一寸寸地刮过。

这是一场无声的审视。

也是这三级院在给所有新人上的第一堂课——认清现实。

赤色松针铺就的阵法边缘。

程天那张原本圆润的胖脸,此刻已是毫无血色。

他艰难地抵抗著那股几乎要將脊柱压断的威压,冷汗顺著额角滑落,糊住了他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

但他没有去擦。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半空中那个名为“罗影”的篆字上,瞳孔在眼窝里极其微小地颤动著。

“罗影————”

程天在心底呢喃。

作为天润县的“地头蛇”,他太清楚这个名字背后的分量,也太清楚这个名字和苏秦之间,究竟有著怎样不可调和的矛盾。

就在昨日的听风小院。

苏秦当著所有试听生的面,用一句“时间会证明一切”,硬生生地將这位高高在上的入室大弟子、这位极有可能成为顾长风亲传的罗影师兄,给顶得下不来台。

当时,程天以为苏秦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有著顾教习的绝对庇护,在这试听期內,罗影就算再怎么不忿,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可现在————

罗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这代表著【自松院】绝对生杀大权的九人名单里!

授课师兄!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这个名为【林渊四雅】的五品灵筑內,罗影不仅是他们的学长,更是手握评分大权、能够一言决断他们是否能获得这灵筑规则奖励的————半个主考官!

“糟了————”

程天偏过头,目光极其隱晦地投向了坐在不远处的苏秦。

那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热络,只剩下一种极其纯粹的担忧。

他知道,在这等阶级森严、將“资源配给权”视为性命的大周仙朝修仙体系里。

得罪了一个手里捏著你前程命脉的授课师兄。

这无异於在还没上赌桌之前,就把自己的底牌全撕了。

苏秦端坐在赤色松针之上。

他周身的青衫在唐逸尘的威压下紧贴著皮肉,但他那挺直的脊背,却没有弯下半分。

他察觉到了程天投来的那道充满了焦灼与担忧的视线。

苏秦没有转头,只是极其细微地,在广袖的掩护下,食指微屈,轻轻叩击了一下膝头。

隨后,他的自光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与程天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地交匯了一瞬。

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因为罗影的名字而生出半点惊惧。

只有一片犹如深渊般的平静,以及一抹仿佛看透了这三级院底层逻辑的通透。

那是一个极其篤定、且让人莫名感到心安的眼神。

“不必担忧。”

苏秦用这个眼神,將这四个字,清晰地传递给了程天。

他当然知道程天在担心什么。

罗影身为授课师兄,手里確实捏著能引动这五品灵筑规则奖励的“认可权”。

但。

“那又如何?”

苏秦在心底极其冷酷地剖析著这套看似无解的权力架构。

大周法网,从不相信所谓的人性,它只相信制衡。

陈南之前在那条白玉道上说的话,苏秦听得明明白白。

【“过度徇私者,是得不到这【林渊四雅】阵法底层逻辑的授课反馈奖励的!”】

【“每一次的认可与奖励发放,都会被法网极其严苛地记录、核算。若是点拨的学子是个废物,授课师兄不仅拿不到功勋提成,甚至会被扣除自身的底蕴与气运!”】

这,才是这三级院里最底层的规则铁律!

罗影如果为了私愤,刻意打压他苏秦,甚至把那些极其珍贵的规则奖励,强行发给那些不如他苏秦的庸才。

那这笔烂帐,大周法网最后算帐的时候,可是要从他罗影的道基上割肉的!

退一万步讲。

就算罗影真的疯了,寧愿拼著自损八百,也要徇私报復。

“这白松院的授课者————”

苏秦的目光在那九个散发著青光的篆字上缓缓扫过:“足足有九人。

“6

“罗影,不过只是那九分之一罢了。”

他手里握著顾长风教习的青眼,有著那句“在三级院等你”的承诺。

只要他能在这【白松院】里展现出绝对的统治力,展现出能够碾压所有试听生的天赋。

这九分之一的恶意,根本阻挡不了他获取那【林渊四雅】的造化。

“真正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的————”

苏秦的视线从罗影的名字上移开,落在了那六位授课师兄名单的另外几个名字上。

他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却泛起了一丝极其隱晦的波澜。

“徐子谦。”

“杜如晦。”

苏秦在心底,將这两个名字极其缓慢地咀嚼了一遍。

六位授课师兄,竟然有一半,是他“认识”的!

徐子谦。

那个在陈门社的水榭里,满嘴污言秽语,试图用一百名鼎炉去强行改变弟弟徐子训修行道路,甚至因此而引得父子三人关係降至冰点的三级院大修。

他是惠春县九品人官、典史徐黑虎的长子。

杜如晦。

那个在二级院天机社社长杜望尘口中,早已在三级院呼风唤雨、甚至在某个庞大“学党”中占据了核心席位,让杜望尘可以超然於二级院一切纷爭之外的亲哥哥。

他是青云府有名的修仙望族—杜家的嫡系血脉。

“这就是————”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摩挲著,一股极其深沉的明悟,在他的灵台深处轰然盪开:“世家的优势吗?”

在一级院那个犹如浅水洼般的地方,大家为了几两银子的束脩拼命,世家子弟与寒门学子的差距,似乎还只是停留在每个月能多领几瓶聚元丹的层面上。

到了二级院,这种差距开始显现。

世家子弟可以靠著长辈的余荫,去提前运作那九品证书的考官人选,去借用七大紫社的底蕴。

但。

直到站在这三级院的门槛上,直到看清这份悬於高天之上的九人授课名单。

苏秦才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那种名为“阶级壁垒”的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他们————”

苏秦的目光幽远,仿佛穿透了这白松院的穹顶,看向了大周仙朝那盘根错节的庞大权力网:“压根就不会在一级院和二级院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那些所谓的月考、年考,对於他们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

“世家的底蕴,家族的资源,早就在他们踏入道院的那一刻起,就为他们铺好了一条直通三级院的通天大道。”

“只有在这三级院,在这真正触及到神权果位、在这决定大周仙朝未来权力分配的修罗场里————”

“才是这些世家子弟们,真正发力的主战场!”

苏秦收回目光,將心底那丝因为窥见这残酷真相而生出的波澜,尽数压下。

他是一个极其务实的人。

抱怨出身,在这修仙界里,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既然这棋盘的规则如此,那他便在这既定的规则里,杀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血路。

就在苏秦暗自思忖之际。

高台之上。

唐逸尘那犹如冰霜般冷硬的目光,终於从台下眾人的身上收了回来。

他將那股笼罩在眾人头顶的恐怖威压,极其缓慢地撤去了一分。

“呼————”

广场上,顿时响起了一片极其压抑的、犹如溺水之人终於浮出水面般的粗重喘息声。

唐逸尘没有理会这些喘息。

他看著那些在威压下依然强撑著没有跪下的学子,那张古板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等九位————”

唐逸尘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真元的裹挟下,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试听生的识海深处:“便是这【白松院】的,授课之人。”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中极其隨意地划了一道圆弧:“授课教习,授课师兄,乃至院主。”

“我等九人,修行之道各有不同,授课的方式,亦是各有不同。”

“侧重点————”

唐逸尘的目光在半空中那九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语气中透出一股子剖析天地规则的冷峻:“亦各有不同。”

“但————”

唐逸尘的视线重新落回下方,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极其刺目的精芒:“眾所周知。”

“这【白松院】的底层规则,只有一条。”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脱颖而出者————”

“必有回馈!”

这八个字一出,广场上的空气,似乎又重新凝滯了起来。

哪怕是像程天、陈南这等已经提前知晓了【林渊四雅】潜规则的老油条,此刻在听到一位实权教习亲口定下基调时,心跳依然不可抑制地漏了半拍。

这等同於是官方盖章的造化承诺!

唐逸尘將双手重新负於身后。

他看著那些因为“回馈”二字而眼底泛起贪婪与狂热的学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隱晦的、带著几分讥誚的冷笑。

“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脱颖而出之法————”

唐逸尘的声音变得极低,却带著一股子蛊惑人心的魔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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