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稷下新篇 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
从医学院出来,我去了城西的工坊区。
这里原本是公孙度的军械作坊,现在被改造成综合工坊。打铁声、锯木声、吆喝声混成一片,烟囱冒著黑烟——这是炼铁的高炉在运转。
负责工坊的是个叫马钧的年轻人,才二十岁,口吃,但手巧。他原本是长安的匠户,曹操迁都时逃难来的。
“主、主公...”马钧紧张地搓著手,“新、新式水车,做、做好了。”
我跟著他走进一个大棚。里面立著一架两人高的木製机械,有齿轮、有曲柄、有叶轮,结构精巧。
“试、试试?”马钧问。
“试。”
几个工匠推动曲柄,齿轮转动,带动叶轮旋转。水从低处的水槽被舀起,顺著木槽流到高处——虽然缓慢,但確实在动。
“一、一个时辰,能、能灌三亩田。”马钧脸上露出憨笑,“若、若用牛拉,更快。”
“好!”我赞道,“加紧做,先做五十架。马钧,从今天起,你任工坊总监,月俸二十石,配两个学徒。”
年轻人激动得结巴更厉害了:“谢、谢主公!”
离开工坊时,天已黄昏。
城门口,张飞正押著十几辆大车进城。车上堆满麻袋,是刚从江东运回的粮食。
“大哥!”张飞跳下车,浑身尘土,“十万石!俺亲自押运,一颗没少!”
我看了看车队:“路上顺利吗?”
“顺利!”张飞咧嘴笑,“就是过长江时遇到水匪,被俺砍了二十几个,剩下的全跑了。那帮孙子,听说俺是张飞,屁滚尿流!”
正说著,车队后面忽然传来哭声。
我走过去,看见几个衣衫襤褸的妇人孩子,正畏缩地躲在车后。
“这是?”
张飞挠头:“哦,这些是水匪抢的百姓,家被烧了,没处去。俺看她们可怜,就一起带回来了...大哥,要、要是不行,俺再送回去...”
我看著那些惊恐的眼睛。
“不用送。”我道,“去流民安置司登记,按规矩分田。”
妇人们愣住,隨即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张飞眼眶有点红:“大哥...你真是...”
“真是个大傻子?”我笑骂,“行了,赶紧卸粮。今晚加菜,我请你喝酒。”
“真的?!那俺要喝『辽东烧』!”
“管够。”
当晚,都督府后院摆了三桌。
核心文武都到了。关羽从幽州赶回来,赵云从水寨回来,连养伤的司马懿也被华佗特批“可饮酒半碗”。郑玄、田豫、徐庶、诸葛亮、马钧、常林...济济一堂。
酒过三巡,我举杯:“这第一杯,敬战死的兄弟——李敢,赵三,还有那些没留下名字的。”
眾人肃然举杯,酒洒於地。
“第二杯,敬在座的诸位。没有你们,辽东不会有今天。”
“第三杯...”我看向堂下那些新面孔,“敬新来的朋友。从今往后,咱们同舟共济。”
三杯饮尽,气氛才活络起来。
张飞抱著酒罈挨个敬酒,轮到马钧时,年轻人紧张得手抖,酒洒了一半。张飞哈哈大笑:“马、马总监,別、別紧张,俺、俺又不会吃了你!”
学马钧口吃,眾人鬨笑。
诸葛亮和司马懿坐在一桌。少年给司马懿夹菜:“仲达兄,华先生说了,你要多补气血。这是当归燉鸡,专门给你做的。”
司马懿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鸡肉,无奈:“小先生,我吃不了这么多...”
“必须吃。”诸葛亮认真道,“你失血过多,得补回来。”
关羽在旁边看著,丹凤眼微眯:“这两个小子...处得倒挺好。”
赵云轻笑:“都是聪明人,惺惺相惜。”
宴至亥时,眾人才陆续散去。
我独坐院中,看著满月。
诸葛亮端来醒酒汤:“老师,明日还有春耕巡查,早些歇息吧。”
我没接汤,反而问:“孔明,你说...咱们现在做的这些,將来史书会怎么写?”
少年想了想:“大概会说,老师收留流民,分田免赋,兴办教育,是个仁主。”
“那没说出来的部分呢?”
“没说出来的...”诸葛亮轻声道,“是老师用计夺幽州,用谋取辽东,用手段收人心。但这些,后人不会知道,也不必知道。”
“为何不必?”
“因为结果重於过程。”少年目光清澈,“若老师最终能定天下,创太平,那些手段就是『不得已的智慧』;若败了...就是『阴谋诡计』。所以,咱们只能贏。”
我笑了。
“你越来越像我了。”
“学生不敢。”诸葛亮低头,“学生只是...明白了老师的苦心。”
我把醒酒汤一饮而尽,起身。
“走吧,睡觉。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月光洒满庭院。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三更了。
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终於能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