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铸剑为犁  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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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六年四月初一,辽东的春天终於有了暖意。襄平城外二十里的新兵大营里,一万两千名新卒正按诸葛亮的“三三制”进行整编——这是少年从《孙子兵法》中演化出的新编制:三什为一队,三队为一屯,三屯为一曲,三曲为一部。层层递进,指挥如臂使指。

我站在点將台上,看著台下那些黝黑而稚嫩的面孔。他们大多是新迁流民子弟,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之间,眼中既有机警,也有对未来的茫然。

“今日起,你们就是辽东军的人了。”我声音不大,但用了內力,確保每个人都能听见,“军中规矩三条:第一,令行禁止;第二,同袍如手足;第三,不得欺凌百姓——违者,斩。”

台下肃然。

关羽在一旁补充:“训练分三科:刀盾、弓弩、长兵。每十日一考,优者赏钱,劣者加练。连续三次考末...逐出军营,永不录用。”

张飞已经迫不及待要演示了。他提著一把新制的陌刀,走到场中木桩前,大喝一声,刀光闪过——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

“看到没?!”张飞抹了把汗,“这是咱们军械坊新打的刀!曹军那些破铜烂铁,一刀就能劈开!”

新卒们眼中有了光。

我走下点將台,在队列中穿行。赵云跟在身后,低声匯报:“主公,按您的吩咐,这一万两千人分三营:幽州兵源编为『虎威营』,青州兵源编为『青州营』,新迁流民子弟编为『屯田营』。前两营专司作战,后一营半兵半农,战时为兵,閒时屯田。”

“装备呢?”

“虎威营配新式扎甲、环首刀、弓弩各一;青州营配皮甲、长矛、弩;屯田营暂配竹甲、木枪,待训练合格再发铁器。”赵云顿了顿,“只是...铁料不够。按现在的產量,要配齐三营装备,至少需要半年。”

我想了想:“让马钧来见我。”

午时,工坊区的高炉旁。

马钧正在调试新改进的风箱——用脚踏驱动,比手拉省力,鼓风量却大了三倍。炉火映红了他年轻的脸,额上全是汗。

“主、主公...”见我来,他急忙行礼。

“免礼。”我看著炉中翻滚的铁水,“马钧,现在每月能產多少铁?”

“若、若三座高炉全开,月產、產铁十万斤。”马钧擦了把汗,“但、但焦炭不够,只能开两座,实际月產、產六万斤。”

“六万斤...不够。”我摇头,“打造一副扎甲要铁八十斤,一把刀十斤,一支矛头五斤。一万两千人的装备,至少要百万斤铁。”

马钧咬了咬牙:“若、若能在辽东山里找到新矿...”

“已经在找了。”我拍拍他肩膀,“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你想想,有没有办法让现有的铁...更耐用?或者,能不能用別的材料代替部分铁件?”

少年工匠陷入沉思。他蹲在地上,用炭笔在石板上画著图:“其、其实...学生试过在铁里加、加些东西。加铜,更韧;加锡,更硬。但、但成本太高...”

“钱不是问题。”我道,“先做一批试验品,给虎威营最好的那批人用。效果好的话,全军推广。”

“诺!”

离开工坊,我去了城外的马场。

这是辽东新设的三大马场之一,有战马五千匹,大多是从乌桓、匈奴交易来的良驹。负责马场的是个叫公孙续的年轻人——公孙瓚的儿子,当年白马义从覆灭时,他只有十四岁,被我收留后一直负责养马。

“使君。”公孙续牵来一匹纯白骏马,“这是新到的乌桓马,三岁口,脚力极佳,就是性子烈。”

我接过韁绳,那马果然不驯,扬蹄嘶鸣。我翻身上马,任由它撒野狂奔,跑了半圈才勒住。马喘著粗气,却不再反抗。

“好马。”我下马,抚摸著马颈,“但太烈,不適合新卒骑。”

“学生明白。”公孙续点头,“所以分了三等:一等马性子烈,给赵云將军的白马义从;二等马温顺些,给普通骑兵;三等马用来拉车、耕田。”

“繁殖情况如何?”

“去年配种三百匹,成功受孕二百七十匹,今春已產驹一百八十匹。”公孙续眼中露出光,“按这个速度,五年后咱们就能自给自足,不用再买胡马了。”

“好!”我赞道,“马政是大事,你做得很好。从下月起,月俸加十石。”

“谢使君!”公孙续激动地行礼,“只是...学生有个请求。”

“说。”

“学生想学骑兵战法。”年轻人鼓起勇气,“父亲...生前常说,公孙家的男儿,不能只会养马。”

我看著这个二十岁的青年。他眉眼间还有公孙瓚的影子,但气质温和得多。

“准。”我道,“去虎威营报到,从什长做起。马场的事,你举荐个可靠的人接手。”

“诺!”

离开马场时,已是夕阳西下。

回城的路上,我顺道去看了新设的“劝农所”——这是诸葛亮的主意,在各乡设点,有老农常驻,教新迁百姓辽东的耕种技巧。

劝农所里,几个老农正拿著新制的“曲辕犁”模型讲解:“...犁头要入土三寸,太深拉不动,太浅草根除不尽...看,这样...”

新迁的流民听得认真,有人还拿小本记著——那是书院印发的《农事手册》,图文並茂,识字不识字的都能看懂。

一个老农看见我,要行礼,我摆手制止:“继续讲,我也听听。”

老农憨笑:“使君见笑了,都是些土法子...”

“土法子才是真学问。”我道,“诸位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行家,以后劝农所就靠你们了。教得好,官府有赏;教出高徒,另有嘉奖。”

眾人连连称是。

回到都督府时,天已黑透。

诸葛亮和司马懿正在书房等我——两人一左一右,案上摊满了文书。

“老师。”诸葛亮递上一份名册,“今日新卒编练已完成,名册在此。另外,各营的军官人选,学生擬了份名单,请老师过目。”

我接过翻看。名单很详细,不仅有姓名籍贯,还有特长、性格评语,甚至標註了“可培养方向”。诸葛亮做事,越来越周全了。

“仲达呢?”我看向司马懿。

“学生在查帐时发现些异常。”司马懿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渔阳官仓的亏空,不止陈五倒卖的那三百石。过去三年,累计亏空达两千石。而经手人除了陈五,还有郡守府的仓曹、主簿,甚至...”

他顿了顿:“甚至涉及田別驾的一位远房侄子,田茂。”

我心头一沉:“证据確凿?”

“有帐册为证。”司马懿推过来几本泛黄的帐簿,“田茂任渔阳郡丞时,曾三次批示『陈粮霉变,准予处理』。但学生查过天气记录,那三年渔阳並无大涝,粮仓也是新建的防潮仓...不该霉变那么多。”

“田豫知道吗?”

“应该不知。”司马懿道,“田茂是他堂兄之子,关係不算近。而且田別驾为人刚正,若知道,不会包庇。”

我闭眼思索。

田豫跟了我八年,从幽州到辽东,兢兢业业。若他侄子真有问题...

“先不要声张。”我睁开眼,“仲达,你继续查,但要秘密进行。若田茂只是贪財,抓了便是;若背后还有別的事...”

“学生明白。”司马懿收起帐簿,“另外,关於『三號』...学生有些线索。”

“哦?”

“灰雀那封信上的图腾,学生查遍了辽东所有可能的关联,发现一个人...”司马懿压低声音,“糜芳的管家,左眼角有颗痣,兗州人,四年前来投。”

糜芳?

我想起那个在粮荒时隱瞒存粮,又因儿子染病而悔过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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