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是一个还在学习如何应对恶意的小摊主】 都重生了,我肯定当网红啊
堂哥刘卓越的目光在那些跳跃的数字上停留,难掩新奇:“那————粉丝数呢?涨了多少?”
对於平日与法条案卷为伴的他来说,这套网际网路的数据逻辑,確实是个陌生领域。
“昨天上传前我看了一眼,是五万三千多,53814个。”刘卓豪切了一下页面,指著粉丝栏,“现在已经七万一千四百多了,而且你看,我每刷新一次,数字都会往上跳几个。”
“这说明现在正有大量的人在观看,看进去了,感兴趣了,就顺手点了关注。”
堂哥看著那几乎每按一次f5刷新瀏览器页面就跳动的粉丝数,下意识算道:“等於一晚上,就有將近两万人决定持续关注你?”
刘卓豪点点头:“对。”
堂哥咂咂嘴。
他不懂数据,但两万人是什么概念?
一座高中全校学生集合,大概也就一两千人。
两万人,相当於十所学校的学生总和。
“之前没细想,都没概念,原来粉丝这么难积累。”堂哥若有所思,“我看你第一期视频几十万播放,粉丝却才三四万,还觉得少,现在一想几万人是什么规模,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刘卓豪回道:“是这样,做博主有个养號阶段,不是一个视频爆了,粉丝就呼啦全来,得靠一系列內容,像鉤子一样,一个一个把观眾鉤住,慢慢变成固定粉丝。”
至少,14年的现在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也有疲劳期。”
“就像我现在做的隨机挑战”系列,开头几期靠新鲜感数据会爆,等观眾看腻了,就算换更贵的牛肉,只要模式不变,增长也会平缓。”
“因为期待值提高了,那种下一期是什么”的迫切感会减弱。”
他的语气带著务实:“但靠这个系列做下去,保底涨个十几二十万粉丝,问题不大。”
“但是————”
“这太慢了!”
想要谈高价,想要在网站跟供应商之间具备足够份量的话语权,现在几万粉丝,可不够。
想要在短期內,在人气上能有质的飞跃,就需要贵人”了!
他的说话声,在这仅有几人的房间內,並不小。
可无论是堂哥,还是李泽楷,或者程兵和杨博然两人,都没有出声,他们都明白这句话里的意味。
电脑屏幕上,刘卓豪切回了界面。
眼前,一个视频正在缓缓上传—一《关於我生意太好,所以被同行(疑似)举报的事情》
“大家好,我是刘卓豪。”
视频背景是在出租屋,刘卓豪坐在电脑桌前,镜头摆在前左侧的桌子上,以一个自述”的视角进行拍摄。
与他第一期,自我介绍身份时,是同一个角度。
“关於我是怎样的一个博主,为什么会这么年纪轻轻就輟学出来摆摊,为什么生意能做得这么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粉丝关注我————”
他轻声阐述著,“这种种的原因,大家可以通过瀏览我的其他视频进行了解,这些內容我通常会剪辑放在开头,如果大家对於后边的美食环节没有兴趣的话,只看开头就可以了。”
“当然了,要是有我的粉丝愿意帮忙的话,也可以在评论区帮我做个介绍,非常感谢。”
刘卓豪拿起镜头正对著,正式拱拱手。
“那么现在,我们进入正题。”
他正对著镜头,“这一期的视频跟以往可能不太一样,有点沉重,主题呢,是关於我因为生意太好,所以被疑似同行的人恶意举报这件事情。”
他说完话,视频內猛地传出噔!”的沉闷音效,並且整个滤镜有几帧出现了黑白画面。
並且在视频中心出现了四个鲜红的大字—恶意举报。
隨后进入到素材画面,是摆摊时的拍摄画面。
“为了让顾客在用餐时,可以不用担心食品安全,所以我和我的员工们在摆摊的时候,都是会佩戴运动相机进行工作的。”
“但这里————”
“大家可以看一下,我们在摆摊时拍摄的这些素材。”
刘卓豪的声音充当旁白,解释著画面中,没有被打码的部分面孔,或是大爷,或是大妈,或是蓬头垢面的年轻男人,或是戴著口罩的女人————
“排队。”
视频中的人在十倍速下,在摊前磨磨蹭蹭著。
“故意和其他顾客爭执。”
这些排队的人朝著后头排队的人大喊著吃不起好东西”、这么没素质”、扑领母”之类的侮辱性言语。
甚至於————
“还有配合。”
在他们说话爭执时,还有部分人在人群中打著配合,但这些镜头的放大和音频抽出下,暴露无遗。
素材结束,刘卓豪重新出现在视频內,神情严肃的看著镜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恶意挑衅!
”
“我们並不知道幕后的人到底是谁,但我们大胆猜测了一下,可能是同行,当然了,只是猜测。”
“像这样的视频,其实长达几个小时,就算十倍速播放都可能要一个小时才能完全看完我们手里头的所有证据素材,就目前我们发现的时间,这样的行为已经持续了得有半个月,但实际可能更久。”
说著,他语气更加沉重,“而在昨天下午”
“我们被举报了!”
画面再次发生改变,调出了素材。
视频內容中,从监管局的人下车,再到刘卓豪全程配合,再到打电话跟堂哥確认流程是否合规,没有任何一点遗漏。
“监管局的同志都很公平公正,因为我出示了很完整的证件,所以没有为难我,而且还主动跟我说了,我的东西都很完整。”
“按理来说,其实我应该是选择相信监管局的同志们,把证据提交给他们,但重点在於————”
素材並没有在监管局的人离开后止住,而是继续下去。
“装得挺像!谁知道证件是不是假的!”
“就是,打个电话演戏呢吧?律师?唬谁呢!”
“老板你关係挺硬啊,检查的人跟你客客气气的,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能等你呢!”
“別是演双簧吧?回头吃出问题找谁去?”
这些声音被单独抽出、放大,在视频中重复播放了两遍。
而所有路人面部都做了模糊处理。
刘卓豪的身影再次出现,他靠在椅背上,脸上不再是面对执法时的从容,而是染上了一层深深的疲惫和困惑。
“是的,即使我拿出了所有能证明清白的文件,即使执法过程公开透明,有些人,仍然不愿意放过我。”
“背景?”
他重复了这个词,笑容有些苦涩,“看过我之前视频的朋友大概知道,我就是一个考上大学,但不想给家里添太多负担,想自己赚点学费,结果摆摊后发现还能做,就继续做下去的普通人。”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就因为我生意稍微好一点,就要面对这些?”
“我依法配合检查,在有些人眼里,成了有背景”、演双簧”,执法人员的依法办事,成了客气討好”。”
他直视镜头,眼神里是真实的迷茫:“那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算是清白”?我不知道。”
“现实是,昨晚我的客流量,直接跌了一半还多!”
他报出一个残酷的数字。
“所以今天做这个视频,除了想让大家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真的想求助。”
“我堂哥是律师,但他也是刚毕业转正的应届生,能提供的更多是法律程序上的建议,面对这种————藏在暗处的恶意竞爭和中伤,他和我一样,经验不足。”
“屏幕前的大家有没有遇到过类似情况的前辈,或者有什么好的建议?如果愿意,请在评论区留言,每一条我都会认真看。”
“目前,我除了等待检测结果,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坐直身体,对著镜头,郑重地说:“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等最终结果出来,我会再出一期视频,说明一切。”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我是刘卓豪,一个还在学习如何应对恶意的小摊主。”
视频到此结束,黑屏,浮现白色文字。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清白,有时候需要自己用力擦亮。”
“敬请关注事件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