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我们从陆地过去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幸亏床垫厚实,枕头被子还算乾净,包厢一角还有个小小的煤炉。
这个年代的火车,没有空调,冬日里的旅行,全靠这炉子和厚厚的棉被御寒。
旅途漫长。除了必要的吃饭、打水、去厕所,李大虎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包厢里。
他注意到,郑朝阳经常拿著那个小册子,去到娄半城的包厢,一待就是大半天。
而每当这时候,那位穿著旧式对襟衫的福伯,便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包厢门口。
李大虎心下明了:这位老管家,恐怕也是个老地下。
火车行至中途,在一个大站停靠了將近半小时。
月台上人声嘈杂,送別的、接站的、卖吃食的小贩吆喝声混成一片。
李大虎下车透气,恰好看到娄小娥。
“娄小娥,透透气?”李大虎站到她旁边,语气儘量隨意。
娄小娥转过头,见是他,微微点了点头,:“李处长。”
李大虎斟酌著措辞,:“娄小姐,临行前家里的事,都处理妥当了?”
娄小娥低声说:“都处理好了。我和许大茂本来也没多少感情基础,结婚这些年,也没个孩子牵绊。我父亲给了他一些钱,算是补偿,也算了结。我们离了,以后各走各路,互不相欠了。”
李大虎点点头,没再多问。这样也好,原著里他俩也是一对怨偶,没能白头。如今这样乾脆利落地了断,对许大茂,对即將远行的娄小娥,或许都是更好的选择。
旅途的后半段,车厢里的氛围悄然分化。
郑朝阳和娄半城的低声商议几乎没断过,他们在反覆推敲、规划著名到达香港后,如何利用娄家旧有的人脉和资金,迅速打开局面。
而李大虎这边,则和钱斌、李响关起门来,琢磨著更现实的问题——怎么“过去”。
“广州那边的同志说会给武器,但怎么过海是关键。”李大虎铺开一张偷偷带来的简易地图,手指点著珠江口,“我估计,十有八九得走水路,半夜偷渡。船可能不大,碰上巡逻艇或者风浪,麻烦就大了。”
李响皱著眉:“带著娄先生一家老小,还有女人孩子,万一船出点事,总不能全都指望泅渡。是不是得提前准备点救生傢伙?我看汽车內胎就行,吹鼓了,绑在身上,多少能顶一阵。”
钱斌闷声道:“內胎目標大,不好隱藏。不如弄点结实的油布,做成浮包。”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设想著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
郑朝阳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靠在门边听了一会儿。
他看著三个人商量得热火朝天,那眼神跟看三个傻子差不多。
李大虎抬头看见他,停下了话头:“郑处,您回来了。我们正商量过海的事,您看……”
郑朝阳沉默了几秒钟,就在李大虎以为他要补充什么高见时,却听到郑朝阳说:
“大虎,你们商量半天是不是以为,咱们得坐个小渔船,黑灯瞎火地摸过海去?”
李大虎一愣:“不从水上走?那从天上?咱们也没飞机啊。”
郑朝阳摇了摇头,:“不从水上,也不从天上。咱们,从陆地上,直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