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拍板的是主持会议的首长。：“既然第一次已经成功了，说明方案可行。同意继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但每次发报的电文必须报军区备案。出了问题，不用追责，敢於尝试。出了成果，按程序记功。诱骗空投可以继续，能多搞几轮就多搞几轮，物资不拿白不拿。就算是以后被发现了，他们也不敢轻信別的小组了。”

命令下来几天后，李大虎，段大鹏和魏参谋又开始擬第二封电报。

这次有了经验。魏参谋说：“第一次电报刚发出去，他们这么快就送来了武器和现金，说明对方对这个潜伏小组的信任度很高。但这种信任是建立在之前的通讯基础之上的，我们在延续他们的通讯风格，目前还没有偏离。不过有一个细节必须小心——苏军情报系统可能设置了认证暗语。如果发报人连续几次不提暗语，或者暗语格式不对，对方就会起疑。这是苏军情报部门的標准做法，用来防止电台被缴获后被冒用。”

“认证暗语分两种。都是王铁柱给问出来的，王铁柱有些审讯的天赋啊。常规暗语是每封电报开头必须加一句问候语——『祝巢穴的同志们健康』，译文有固定格式。紧急暗语是在每封电报第三个栏位嵌入一个特定密码词组『暴风雪』，问候代表安全，『暴风雪』代表被迫发报。如果发报时用了『暴风雪』，接收方就知道自己人已经被俘了，正在敌方控制下发报。”

段大鹏：“苏联人在情报安全上下了真功夫。小到发报频段的轮换规律，中到报文加密的密钥更新周期，大到特工组和情报中心之间的双向认证暗语——全都有严密的流程。幸亏铁柱问出来了，否则一不留神就可能触发被俘警告，对方立刻就会判断出这四个特务已经落网，就骗不到物资了。”

第二封电报擬了整整一个通宵。魏参谋对照著密码本和被俘特务交代的认证暗语格式，逐字逐句地推敲。

电文內容是说已经和马匪取得联繫，对方大约一百人，缺粮少弹，士气尚可，请求追加空投武器、大量粮食、菸酒、布匹和药品，另外急需两台备用长波电台用於武装马匪后的独立通讯。末尾还加了一句暗示行动在即的话——“基地东侧防务薄弱，適合突袭。准备就绪后另行通报。”

“这句话是诱饵。”李大虎指著电文末尾那句话说，“告诉他们我们准备动手了，他们就会优先把物资送过来。换了你是后方的情报分析员，看到前线特工说已经联络了上百人的武装力量、准备偷袭基地薄弱环节，你是不是恨不得把所有能空投的东西都空投下去？”

魏参谋点了点头，又加上了那句“祝巢穴的同志们健康”的常规暗语，然后校对了一遍加密密钥。他发完电报摘下了耳机，手指在电键上停了一下，转而对段大鹏说：“如果这次再成功，我们就已经超额完成了首长的要求。但每多发一封电报，被识破的风险就增加一倍。”

回电在第二天凌晨到来。內容比第一次长得多，逐条回应了电文中的每一项请求。对方同意追加空投，並且把物资规格提了一档——武器从衝锋鎗升级到了突击步枪和两挺rp46轻机枪，粮食增加了大量麵粉和食用油，药品从常用药升级到了包括抗生素和手术器械在內的战地急救包，菸酒也全部列入清单。最重要的是，电台批了两台，是当时苏军情报部门最新列装的r105型小型长波电台，比山鹰小组携带的rbm型体积更小、功率更大、电池续航更长。

电文末尾附了一个新的空投坐標和时间，还加了一句勉励的话。李大虎看著译电，心想这种被对方当自己人关怀的感觉还真是讽刺。

空投那天，戈壁滩上能见度很低。

李大虎怕运输机找不到坐標，让队员在空投点周围点了几个火堆做地標。

飞机还是准时来了，引擎声被风沙吞得断断续续，直到几乎是头顶正上方才看清它的轮廓。这次投了更多的降落伞，在风沙中飘摇著落下，钱斌和李响带人在风沙里跑了好几趟才把所有物资箱找齐。

这一次的物资比第一次丰富得多——除了武器弹药之外，还有成袋的白面、压缩饼乾、猪肉罐头、成箱的菸酒、一箱药品，以及两台崭新的小型长波电台，用泡沫和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

队员们打开物资箱时，连一向沉稳的王铁柱都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娘的，这帮特务的待遇也太好了，比咱们的正规军还阔气。”

物资被一车一车地运回基地。段大鹏站在库房门口，看著那些物资，平时严肃的脸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拍了拍李大虎的肩膀：“大虎，你这脑子，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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