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是一个开阔的操场，旁边一棵巨大的百年香樟树，枝繁叶茂。

树荫下，两个老爷爷支著小桌在下象棋，旁边围了几个观战的。

另一头的滑梯和鞦韆上，有几个孩子在玩，三个穿著围裙的阿姨在旁边看著。

最远处的篮球场，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在拍著球，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还有两个年轻的志愿者在旁边陪著，似乎隨时准备上前搀扶。

陆浩走过去，跟树下的象棋大爷们打了声招呼，又跟那几个阿姨开了几句玩笑，唯独没有跟那些玩耍的孩子们说一句话，便带著方若云他们，进了旁边一栋楼的接待室。

刚一坐下，方若云便开口了，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你们这福利院，环境和孩子们的生活状態，都挺不错。”

“不错？”陆浩轻笑一声，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指向操场上玩滑梯的那几个孩子，“你看他们，是很正常。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著病，想要根治，得花一笔天文数字，还不一定能治好。”

他顿了顿，手指又移向远处的篮球场。

“那几个大点的，也都是残疾，这辈子都註定没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现在，你还觉得不错？”

这话让方若云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陆浩旁边，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了。

打篮球的那几个少年，有一个走路明显一高一低，另一个连抬手投篮的动作都费劲，脑袋总是控制不住的歪向一边。

而在滑梯那边的孩子，有个流著口水，旁边的阿姨得时不时过去帮他擦一下。

还有两个戴著帽子的孩子，帽子下光禿禿的，没有一根头髮。

方若云的脸色，凝重起来。

陆浩走回椅子上坐下，没再看她，而是转向顾林，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现在院里的孩子，或多或少身体都不健康。那些稍微健康点的，早就被人领养走了。”

顾林还没来得及接话，方若云却猛的回过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盯著陆浩。

“那你呢？你怎么没有被领养？”

陆浩闻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懒洋洋的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一摊。

“我？我太调皮了，是院里出了名的恶霸，没人敢要。”

这个回答，让方若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接待室的气氛反而缓和了一些。

顾林看著陆浩，询问道：“既然你说院內有八十多个孩子，怎么只看见这些呢？”

“其他的，除了一些在上学之外，另外的都在房间躺著。”陆浩缓缓开口。

“躺著？”方若云疑惑的看著陆浩。

“疾病的原因，让他们还暂时无法站起来。”

这话一出，气氛又陷入了沉重。

过了好一会，方若云开口打破了平静，“我们……能去看看么？”

“等院长来了之后，你们问下她吧。”陆浩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提醒你们，到时候千万不要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