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许久，陆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你父亲，找你了？”

“嗯……”萧曦月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轻轻点了点头，“这次去魔都峰会，我遇见了他。”

陆浩长嘆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收紧手臂，將她柔软的身子更紧的搂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压低：“他……怎么说？”

“给我介绍了一门婚事。”萧曦月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说月底或者下个月，让我跟对方见个面。”

陆浩的心猛的一揪，搂著她的手臂再一次收紧，力道大得让萧曦月都感到了些微的疼痛。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你……答应了？”

萧曦月抬起头，看著陆浩紧绷的下頜线。

她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我跟他吵了一架。”

陆浩心头一松，紧接著又提了起来，“吵贏了？”

“算是吧。”萧曦月苦笑，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划著名，“但，吵贏的代价，会有点大。”

陆浩的心沉了下去，“他想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派人把你绑回去？”

“那倒不至於。”萧曦月轻哼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嘲讽，“但他估计，会对曦月服饰下手。让我一无所有后，老老实实回到他身旁，接受他的安排。”

陆浩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无法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萧曦月的父亲是这样，林然的父母也是这样，將自己的女儿当成明码標价的货物，用来交换利益和所谓的荣耀。

血缘，本该是世界上最温暖的羈绊，此刻却成了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將她们捆绑在一条没有光的路上。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的剧本就已经被写好，不容反抗。

有那么一瞬间，陆浩竟然觉得，当个孤儿也挺好。

虽然没有父母的陪伴与爱意，但也少了被支配的痛苦和无力。

“阿浩~”

萧曦月柔软的呼唤，將陆浩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缓缓低头，对上她那双瀲灩的桃花眼。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嫵媚，只剩下破碎的脆弱，像被雨打湿的蝶翼，看得他心臟一阵绞痛。

“阿浩，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你，你能好好地照顾自己么？”

陆浩脱口而出：“我不会让那一天发生。”

“我是说如果……”萧曦月的语气很轻，却透著认真，“如果我们真的……迫不得已分开了，我希望你不要像当初苏雨离开你那样，自甘墮落。”

“你……”

陆浩的呼吸一滯，张了张嘴巴，本来还想问萧曦月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事情，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他脑海中，不由想到大学时期。

林荫道下，苏雨也曾仰著头，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和现在一模一样。

可最后呢？

最后，苏雨还是登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留下他一个人，在现实的泥潭里摔得粉身碎骨。

所谓的承诺，在现实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陆浩长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像是说给萧曦月听，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不止会好好照顾自己，我还要……”

他顿了顿，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抚摸著她细腻的肌肤，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要把你找回来。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悬崖，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把你绑回我身边。”

听到这话，萧曦月眼中的破碎感消散，变成一片璀璨的星光。

她笑了起来，眼眉弯成一个好看的月牙，嘴角的甜蜜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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