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8章 好一个房玄龄(第二更两章合一求订阅)  武道隋唐:从五龙夺嫡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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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第一惑:晚辈从未言治国仅靠实务,更未言要摒弃经典义理。晚辈所言,是在通晓经典义理、具备基本德行的基础上,必须加考实学,以选拨出既明道、又能事的全才。”

“科举並非只考实学。我等的诉求,是改变唯经义是举、轻视实务的旧制,而非以实务取代经义。一个只懂实务不通经典的官员,固然是匠人。”

“但一个只通经典不懂实务的官员,於国何用?不过是华丽的点缀,甚至是祸乱的根源。我朝需要的,是能將圣人之道,用於解决实际问题的通儒”、干才”,而非只知背诵註疏的腐儒”。”

“答第二惑:关於標准与公正。乡论清议、察举推荐,其標准难道就更公正、更不易被垄断?”

“其权柄,实则分散於各地世家豪强之手,標准模糊,全凭人口一张嘴,营私舞、

党同伐异之空间,百倍於有明確章程、公开考题的科举。科举標准,可由朝廷广徵博学鸿儒、实务干吏共同议定,並定期修订,以求其公。任何制度皆非完美,然相较將选才之权完全寄託於私门品评,科举无疑更公开、更可预期、更利於寒士凭本事脱颖而出。两害相权,科举之害”远小於旧制之害”!”

“答第三惑,亦是最关键者。”

房玄龄目光如炬,直视对方。

“卢公忧心士风功利,怕选出具能无德之酷吏。请问,旧制之下,凭藉门第与清议上台的官员,便个个是道德完人么?晋之清谈误国者,岂是寒门?陈之骄奢亡身者,儘是白丁?”

房玄龄这一问,犹如利剑,直指歷史事实,让那老儒脸色一变。

“德行之养成,在於自幼家教、在於平生歷练、在於朝廷法度约束、在於风气引导,绝非仅凭是否精通某项学问所能决定。”

房玄龄声音斩钉截铁。

“科举考实学,只是设一道能干”的门槛,並未取消德行”的要求。相反,一个真正通晓民生疾苦、知道政务艰难的官员,或许比一个高高在上、只知空谈仁义的贵族子弟,更能体会何为仁政,何为爱民。將吏治腐败归咎於考试內容,实乃倒果为因,避重就轻。防止酷吏贪官,靠的是严明的法度、有效的监察、公正的考课,而非倒退回到靠出身和口碑选官的旧路。”

说到这里,房玄龄向前一步,气势已然不同。

“晚辈反倒要问卢公,若按旧制,世家子弟凭藉门荫便可平步青云,他们又有多少动力去刻苦修身、钻研实学、体验民艰?他们所恃者,唯有门第而已。此等制度,才是真正助长不学无术、骄奢淫逸、视民如草芥之无德”风气的温床。科举,正是要打破这份与生俱来的安逸,让所有人,无论出身,都必须凭真才实学、经世之能来爭取为民服务的机会。”

“这,才是最大的教化,最正的士风。”

西侧席位上,一片死寂。

那位卢氏老儒张了张嘴,脸色涨红,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层层反驳,在房玄龄这环环相扣、既有道理又有事实、既破且立的应对面前,竟被拆解得支离破碎,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有力的切入点进行再次反驳。

对方不仅解答了他的疑惑,更反过来对旧制提出了更致命的提问。

房玄龄並未咄咄逼人,见对方语塞,便適时收住,拱手道:“晚辈浅见,或有偏颇,请卢公及诸位前辈斧正。”

崔徽华微微侧耳,仿佛在倾听那片沉默的深意。

卢玄的手指停在念珠上,王镇岳紧皱的眉头下,目光在房玄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良久,西侧无人起身再辩。

崔徽华端庄音响起:“第二场,双方已尽其辞。有无再辩?”

西侧依旧沉默。

“第二场毕。”

“好————”

“这位房兄妙级————”

台下,压抑的振奋在寒门学子与眾多平民中荡漾开来。

“甚好,这世间可以说得过魏徵和房玄龄的人,可真不多。”

杨广暗暗窃喜,这便是他自信的由来。

而楼上雅间,一些南方来的勛贵,眼中则闪烁著深思与评估的光芒。

经此两场,新政一方,不仅在“理”上站稳,更在“辩”的智慧与气度上,开始真正显露锋芒。

李世民,紧紧握著小拳头,眼中全是对这种智慧交锋的嚮往与折服。

短暂的休憩间隙结束,崔徽华正准备宣布第三场辩题。

然而,未等她开口一一股沉重如山的磅礴威压,毫无徵兆地、决绝地从西侧轰然爆发。

这次出手的,並非卢玄那古朴文雅的文脉厚重,也不是王镇岳那金戈铁马的沙场煞气0

而是数名端坐在后排、一直沉默不语的世家宿老,几乎同时睁开了他们半闔的眼眸。

这些人,或许並非以学问闻名,但皆是各大世家蓄养或出身,修为至少在两甲子门槛的武者宿老!

他们平日隱於幕后,此刻却被接连的“失利”激起了真怒。

数道性质各异却同样强横的內劲气息,如同无形的枷锁与巨锤,混合著他们长久以来身居上位、视寒门如草芥的精神意志,凝成一股不容置疑的恐怖压力,直接朝著东侧席位上的魏徵、房玄龄、萧瑀三人狠狠压去。

“呃!”

首当其衝的魏徵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他文气刚直,但武者修为尚浅,在这等混合了精神力的威压面前,仿佛孤舟面对海啸,只觉得呼吸困难,神魂震盪,那挺直的腰杆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晃。

房玄龄稍好,他心性沉稳,武者內劲稍许。但也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仿佛背负了千钧重担,连思维似乎都变得迟滯起来。

萧瑀也是文官,武者內劲也低,更是身形一晃,若非手疾眼快扶住案几,几乎要坐立不稳,胸中气血翻腾,官袍下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无形的压力如有实质,让东侧席位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台下离得近的寒门学子与民眾,哪怕只是被余波扫到,也感到一阵心悸气短,纷纷骇然后退。

台上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就在魏徵三人咬牙苦撑,几乎要被这股联合威压彻底压垮心神之际。

“哼。

,,一声带著毫不掩饰嘲弄之意的冷哼,从北台主位传来。

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利刃,轻易划破了那凝固沉重的压力帷幕。

紧接著,眾人只见主位上那位玄衣太子,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拂。

动作隨意得如同掸去衣襟上的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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