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谁敢让天下新妇哭 武道隋唐:从五龙夺嫡开始
他握住萧想容微微发凉的手,目光如电,直视台下,也直视著那王珂。
“台上所宣,皇后娘娘亲准新礼!台上所穿,乃依新礼改制之吉服,何来妖言?何来僭越?”
他声调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护短的凌厉。
“尔等听清楚了!自即日起,大隋境內,凡有女子依新礼製备吉服、风光出嫁,而地方官吏、宗族豪强,敢以“违制“、“僭越等任何理由查办、阻挠、
羞辱者—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受屈女子及其家人,若觉地方官府不公,可越级上书,直报东宫。本太子替她们做主,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让天下新妇哭,我就让他,吃不了一兜著走。”
最后一句,杀气凛然。
王珂面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腿一软,跪倒在地:“臣——臣不知太子殿下在此,不知皇后新规已下,臣死罪,死罪。”
台下民眾,尤其是女子们,在短暂的惊愕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哭泣。
太子亲口承诺,皇后新规是真的!
她们真的可以拥有那份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与体面。
然而,人群的欢呼声中,几道格外冰冷的目光,自不远处一座茶楼的二楼窗口射来。
窗口边,坐著四五位鬚髮皆白、衣著华贵的老者,正是闻讯赶来的山东五姓七望中,在青州及左近郡县颇有影响力的几位族老。
他们原本是听闻此地有“乱象”才来看看,却不料见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一幕。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位来自范阳卢氏的族老气得鬍鬚直抖,手中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让寒门贱子考科举,已是动摇国本,如今竟让这些大字不识几个、不知礼义为何物的村妇民女,也配穿凤冠霞帔?这——这成何体统,礼制何在?尊卑何在?”
另一位太原王氏的老者面色阴沉:“太子此举,看似施恩妇人,实则是要彻底碾碎千年礼教,践踏我等立身之基。今日她们能穿嫁衣,明日是不是就要与男子同席而食、同朝为官了?礼崩乐坏,国之將亡啊。”
“还有那乐平公主——
一个清河崔氏的旁支长者眯著眼,死死盯著台上杨丽华那身虽经修改、但制式依旧可辨的衣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与恶毒。
“你们仔细看,她身上那件——那花纹,那款式,分明是前朝北周皇后的旧制。她一个前朝废后,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穿著前朝皇后服饰,宣扬所谓新礼?这是怀念前朝?还是別有用心?”
此言一出,几位老者俱是一震。
“对!对!僭越现行礼制是小,心怀前朝、服饰违禁是大。”卢氏族老眼中放光。
“此乃大逆,奏明陛下,纵然她是公主,也难逃罪责。太子若一味袒护,便是纵容逆跡,与陛下离心。”
他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到了反击太子这连番“离经叛道”之举的绝佳武器。
针对新规本身,他们尚可辩称“维护礼教”,但牵扯到“前朝服饰”与“政治立场”,这便是一把能伤筋动骨的毒刃。
就在几位族老低声商议间,一身白衣,白綾覆目的崔徽华,在侍女搀扶下,缓缓走了上来。
她虽目不能视,但似乎对楼中凝滯而充满算计的气氛了如指掌。
她朝著几位族老的方向微微頷首,清冷的声音响起。
“诸位叔伯,可是在商议台上之事?”
“崔大家来得正好!”王氏老者急道,“你可听见了?看见了?太子与乐平公主,这是要翻天啊!”
崔徽华静立片刻,忽然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复杂难明。
“乐平公主所著,確是旧制前朝服饰,此乃取死之道,不言而喻。”
她话锋一转,白綾似乎“望”向窗外喧闹的承露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讚嘆与感慨。
“然,那位萧氏——此举思维之奇,魄力之足,直指千年陈规之要害,竟欲从女子婚嫁这最寻常又最紧要处,撕开一道口子——妾身闻之,虽觉惊世骇俗,却也不得不道一声,惊为天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清晰。
“这等心性气魄,倒与那位不走寻常路、敢掀桌子的太子殿下,真是——般配得很。”
这话听在几位族老耳中,崔徽华身为女子,又是博陵崔氏核心,竟对那“妖妇”有讚赏之意?
“崔大家,你——”卢氏族老又惊又怒。
崔徽华却不再多言,微微一礼:“妾身偶感风寒,先行告退。诸位叔伯,太子殿下亲临,青州水深,行事——还需三思。”
说罢,翩然下楼离去,留下几位族老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