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麻烦果然从不缺席 修仙:没钱开什么挂?
他面容清癯,鬚髮皆白,此刻却面沉如水。
“你还知道回来?”赵无易的声音透著寒意:“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你赵景辞,是玄国皇室养出的紫府。”
身著素袍的赵景辞面色一僵,露出一抹苦笑,拱手道:“大父息怒。景辞————亦有不得已的苦衷。”
赵无易似乎早已料到他不会说实话,他不再追问细节,转而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与皇室,在图谋什么?”
赵景辞身躯一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低下头:“大父————请恕景辞,无法相告。”
“无法相告?”赵无易眼中寒意更甚。
整座密室气温骤降,四周结起了冰渣子。
“我最后问你一句。”赵无易一字一顿,“你们的谋划,会不会损害我赵家的根本利益?!说!”
赵景辞神色一僵,犹豫片刻后正欲开口解释。
“够了!”
赵无易猛地从蒲团上站起。
一瞬间,紫府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降临,狠狠压在赵景辞身上。
“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赵无易死死盯著赵景辞,“就是助你登临紫府!”
他的眼中杀意暴涨,又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我赵家倾力培养出的,不是护家的樑柱,竟是一头隨时可能危害家族的狼!”
赵景辞任由那杀意拂过心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此事过后,景辞任凭大父处置。”
赵景辞只是默默承受著。
他的眼中闪过愧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大父,景辞保证,会极大程度保证赵家不受损。”
“保证?”
赵无易怒极反笑,显得格外刺耳淒凉,“哈哈哈哈————好一个保证!赵景辞,你连自己的家在何处都忘了,还有何面目谈保证?!”
赵无易再也压抑不住怒意,正欲动手。
赵景辞猛地抬头,急声道:“大父!且慢!你我二人若在此动手,不出片刻,赵家必將化作废墟!族中子弟何其无辜?”
“好!好得很!”他指著赵景辞,手指颤抖,“你————你真是我赵家的好子孙”!”
赵景辞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再多言,只是对著赵无易,深深一揖:“大父,景辞对不住您,对不住家族。十日后,景辞会携太子殿下,亲至赵家。
届时望大父,以家族大局为重,莫要阻挠。待诸事皆了,要杀要剐,景辞绝无二话!
“”
说罢他的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赵无易身前。
赵无易僵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忽地,胸口一阵翻涌。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终究没能忍住,喷涌而出。
登临紫府五百余载,他歷经风雨,见惯兴衰,心志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
但今日,却被自己亲手培养的继承人,气得道心震盪,逆血上涌。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赵家祠堂,看向上方一枚牌位,嘆道:“渊儿,是爹当年————选错了人。”
玄策城,落梅居。
城南小院已成废墟,李青衣与灵儿商议过后,最终选择暂时落脚於此。
令李青衣牙疼的是,落梅居一月的房费竟高三枚灵石。
好在灵儿深知他守財的性子,未等他开口,便已预付了足月的房费。
虽然房费有了下落,但李青衣一想到与赵梦溪同住一处,就感觉一阵头疼。
他永远忘不了那疯女人说自己怀有身孕之事。
可恨上次模擬,没能活到“新婚之夜”,不然定要————”
他及时打住某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將注意力拉回现实。
二人租住的雅间名为“旭日轩”,位於竹林深处,环境確实远非城南小院可比。
庭院清幽,屋內陈设典雅,以淡雅的青白二色为主,点缀著梅纹瓷器与字画,空气中瀰漫著似有若无的冷梅暗香,令人心神寧静。
更重要的是,此间灵气浓度明显高於外界。
虽比不上大宗门的洞府,但对炼气期修士而言,已是极佳的暂居之所。
此刻,两人正对坐於轩內临窗的茶案旁。
窗外竹影婆娑,滤下细碎的阳光。
灵儿捧著一杯清茶,问道:“青衣哥哥,你为何每次都这般抠搜?”
李青衣闻言,面上露出一丝窘迫,乾咳一声,熟练地开始画饼:“咳,灵儿,你是知道我的,真的穷得揭不开锅了。
待日后宽裕了,定给你买最好的法宝、丹药,灵石隨你花。”
他心中飞快盘算著自己的家底:
天煞贡献的三十一枚,加上模擬后剩下的十四枚,共四十五枚下品灵石。
距离下一次模擬所需的六十枚,还差十五枚。
等等,青傀这两日应当又绘製了一些金身符。
八张金身符,拿去灵宝阁,按之前谈好的价能换十六枚灵石。
这么一算,李青衣发现只差去一趟灵宝阁了。
灵儿翻了个白眼,“抠搜鬼。”
李青衣无奈的耸了耸肩,见灵儿恢復往常的模样,心中那根绷紧的弦也鬆了些许。
他正色道:“灵儿,你身上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灵儿听后,神色一怔,不明白李青衣为何会如此问。
不过她还是答道:“我体质特殊,每到生辰之日便会失去意识。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她补充道:“那些时日,都是师父在照料我,醒来后又如往常一般。”
“失去意识?生辰?”李青衣皱眉,“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十二月一日。”
李青衣在心中略微计算,顿时眉头紧蹙,这不是上次模擬,我和赵梦溪的大婚之日吗?”
现在正值十月下旬,再过几日就是十一月。
恰在此时,院落外传来了李青衣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灵儿妹妹,你来这落梅居住下,可是想通了?”
一袭水红色长裙的赵梦溪,推开院门裊步入院中。
李青衣心中暗嘆:麻烦果然从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