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面至今，混沌並没有在灌灌身上感受到深渊之力的存在。

如果不是深渊大道中依然存在著属於灌灌的那个节点，混沌都要认为他已经完全將深渊之力拋弃了。

眼下藉助这个机会，混沌选择单刀直入。

他的话音刚落，灌灌抬手之间，一股浓郁的深渊之力径直出现在他的周围。

这个变故让混沌惊讶不已，因为他並不清楚灌灌这深渊之力是如何存在的。

作为深渊创造者，混沌对於深渊之力有著特殊的感知，可这种感知在灌灌身上失效了。

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其中的原因，那就是灌灌的意志。

在那股强大的意志作用下，能够隔绝灌灌身上的一切信息。

无论是什么样方式的联繫，都没有办法突破灌灌的意志，混沌自然也就感觉不到深渊之力的存在。

除了意志的隔绝之外，混沌能够明显地察觉到灌灌的深渊之力和他的差异。

如果不是上面隱隱显露的深渊大道的气息，混沌甚至无法认清它是否属於深渊之力。

很显然，经过这么多年的修行，灌灌在深渊之力上推陈出新，已经凝聚出了独属於他自己的深渊之力。

面对灌灌的这种改造，混沌不惊反喜。

因为这样的变化意味著灌灌已经真正拥抱深渊，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改善深渊之力。

要知道进行了这种程度的改造之后，他的深渊之力早就已经不是原本的深渊之力。

有著这样的功夫，灌灌完全可以在深渊之力外凝聚出独属於他的法力，並不需要藉助深渊之力来达成。

混沌忍不住激动道：“道友已经决定加入深渊了？”

灌灌反问道：“我不一直都是吗？”

听到灌灌的回答，混沌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一直都是？

他有些惊讶地问道：“那为何我在深渊大道中，只能感受到道友那灰色的节点，並没有办法察觉到道友与深渊的联繫？”

听到这个疑问，灌灌只是笑笑。

混沌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是意志的作用。

没错，灌灌可以用意志隔绝混沌对於深渊之力的感知，那自然也可以隔绝深渊大道与他的联繫。

这也是为何混沌能够在深渊大道中看到灌灌代表的节点，可这个节点始终未曾被点亮的原因。

混沌惊讶问道：“道友的意志已经可以影响规则，干涉大道了？”

灌灌这才苦笑道：“哪里有那么容易？如果真的能够做到，我早就证道大罗了。”

隨即他又补充道：“只是在涉及我自身的信息时，可以利用意志来隔绝罢了。”

灌灌的回答不仅没有消弭混沌的震惊，反而让他更加惊讶。

能够隔绝自身的一切信息，那是否也意味著灌灌可以不受到洪荒世界规则的影响？

所谓的因果、气运、诅咒等等特殊手段，都没有办法作用到灌灌的身上？

这不就相当於无法被选中？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混沌对於灌灌的重视恐怕还要再提升一个层次。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就是超脱吗？

能够超脱於洪荒世界的大道规则之外，本质上不也是超脱於洪荒世界之外吗？

在混沌的认知中，哪怕是他证道大罗，恐怕都没有办法轻易地超脱於洪荒之外。

而他眼前的灌灌，竟然在太乙金仙层次就已经能够做到这一点。

哪怕他是藉助意志大道的特殊性，依然难以想像。

看著眼前混沌的震惊，灌灌再次苦笑道：“超脱哪有那么容易？我也不过是勉强隔绝影响罢了。

如果力量高出我不止一个量级，我依然无法隔绝，更不用说超脱了。

事实上，我依然能够感觉到洪荒世界的限制，依然会受到天地大劫的影响。

只是和其他人相比，能够规避更多风险罢了。”

对於灌灌的解释，混沌不置可否。

太乙金仙层次的灌灌受到些限制再正常不过。

可一旦他证道大罗，他的意志大道必將迎来新的蜕变。

在这种蜕变后，洪荒世界中能够限制他的手段必然还会进一步减少。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灌灌没有超脱，也胜似超脱了。

这也就意味著，只要灌灌没有主动介入天地大劫的想法，那他就有很大概率能够保全自身，不受天地大劫的影响。

当然，具体的情况也只有灌灌自己心里清楚，其中有没有其他的限制就更难以预料了。

混沌羡慕灌灌。

殊不知，灌灌也在羡慕混沌，羡慕混沌敢於投身天地大势的爭夺，羡慕他能够开创出深渊这样的事业。

这绝不仅仅只是用野心和运气就能够形容的。

在洪荒世界中游歷多年的灌灌，知道想要做到这一步，需要付出什么样的努力，需要什么样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