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个节点，第九个节点...汗水混合在河水中，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头痛开始加剧。同时维持三层防护、修改符文、还要保持隱蔽，能量消耗远超预期。

第十个节点完成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不是来自自己，而是来自水下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接近，速度很快，不是鱼，也不是人类...

“水下有东西！”程旭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热成像显示三个高速移动的物体从下游接近你的位置，体型很大，能量读数...是改造体！水生型改造体！”

李山城立即中断符文修改，转身面对来敌方向。在黑暗中，三个修长的身影破水而来，它们有著类人的躯干，但四肢覆盖著鳞片，手指间有蹼，眼睛发出幽绿的光。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头部——半人半鱼，嘴里是细密的尖牙。

“鱼人改造体。”程旭快速分析数据，“融合了人类、鱼和某种水妖的基因，水下速度可达每秒十五米，咬合力足以撕裂钢板。弱点可能是鳃部和后颈的能量核心。”

第一个鱼人已经衝到面前，利爪直取咽喉。李山城侧身避开，水流在坎位力量的引导下形成漩涡，將鱼人卷偏方向。但另外两个从两侧包抄，封死了躲避空间。

没有时间缠斗。李山城双手结印，调动体內所有坎位力量。河床的泥沙突然沸腾，凝聚成数十根尖锐的石刺，从下方向鱼人射去。这是坎位的基础攻击法术“地泉刺”，在水中威力会减弱，但数量可以弥补。

两个鱼人被石刺击中，动作一滯。但第一个鱼人已经调整过来，再次扑来。这次李山城没有躲闪，而是迎了上去。

在接触前的瞬间，他撤掉了所有防护，將文枢血脉的力量完全释放。银白色的光芒在水中爆发，不是攻击性的，而是“信息流”的具象化——光之书记载的庞大知识直接衝击鱼人改造体的大脑。

鱼人的动作突然僵住，幽绿的眼睛里浮现出混乱的色彩。改造体的大脑仍然是人类大脑，只是被控制和改造。庞大的信息流衝垮了控制程序，唤醒了被压抑的人类意识碎片。它发出痛苦的嘶吼，不是鱼的声音，而是人类的惨叫。

另外两个鱼人也被这一幕震慑，迟疑了。

李山城抓住机会，快速刻画一个特殊的符文——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净化”。文枢的知识之力、坎位的水之净化、还有他从爷爷戒指中获得的那一丝古老守护者的意志，三者融合成一个银蓝色的光符。

光符印在三个鱼人额头，它们同时僵住，眼中的幽绿光芒渐渐褪去，露出人类眼睛原本的顏色——虽然空洞，但不再疯狂。

“走。”李山城对它们说，“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鱼人们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迅速游向远方。它们可能活不了多久，改造体的身体结构已经不可逆，但至少死前能恢復一丝自我。

危机暂时解除，但时间已经浪费了十五分钟。李山城立即返回桥墩，继续修改最后两个关键节点。

就在这时，桥上突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不是刘薇她们製造的假象，而是真实的、强大的能量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