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在各个地点都布置了节点，但不一定都需要启动。”李山城分析，“七星献祭阵的核心是『七星连珠』，需要七个节点同时激活。但如果缺少一两个节点，用其他方法替代，仪式仍然可能进行。他可能故意暴露六个地点，让我们分散力量去破坏，然后集中力量保护真正的核心节点。”

“哪个是真正的核心？”刘薇问。

李山城闭上眼睛，让意识沿著地脉网络延伸。双龙桥节点被破坏后，整个网络的能量流动出现了明显变化——原本向七个方向均匀分散的能量，现在主要流向两个地点：图书馆和西山雷击峰。

“图书馆和西山。”他睁开眼睛，“这两个地点的能量吸收量是其他的三倍以上。如果我是林寒，我会把真正的仪式核心放在其中一个，其他的作为掩护或备用。”

“图书馆有文枢阵眼，西山有震位阵眼。”江寒思考，“文枢阵眼受损严重，但能量特性最全面。震位阵眼情况未知，但『震』主创造与变化，可能更適合作为仪式核心。”

“我认为是图书馆。”李山城说，“光之书的记忆告诉我，文枢遗物『智慧之书』是七星遗物的『目录』和『索引』。如果要控制其他遗物，必须先控制文枢。而且林寒一直在试图控制文枢阵眼，从图书馆的监控设备到载体培养，都是围绕文枢展开的。”

“但西山雷击峰的能量读数也很高。”程旭调出数据，“而且过去三小时，那里的能量波动一直在增强，速度比其他地点快得多。”

“调虎离山。”苏焰突然说，“或者...两个都是真的。林寒可能在准备一个备用方案，如果我们破坏了一个，他还有另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决策的压力越来越大。选错了，可能满盘皆输。

就在这时，沉睡的苏晴突然发出呻吟。她的金色左眼完全睁开，星图疯狂旋转，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始说话，声音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林寒那种冰冷平板的语调：

“李山城，做得好。双龙桥节点的破坏超出了我的计算，你確实比你爷爷更有天赋。但游戏还没有结束。满月升起时，我会在『知识之源』等你。如果你能到达那里，我会给你一个选择：加入新世界的创造，或者...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声音停止，苏晴的身体剧烈抽搐，然后重新陷入深度昏迷。徐青青立刻检查她的状况：“她体內的遗物碎片在强制传递信息！林寒在通过碎片远程通讯！”

“知识之源...”李山城重复这个词，“图书馆的古籍区？还是...文枢秘库？但秘库已经崩溃了。”

“不一定是物理地点。”江寒说，“『知识之源』可能指的是文枢阵眼的概念核心，或者是...光之书本身。”

李山城突然明白了。林寒想要的不是控制某个地点，而是控制“知识”本身——文枢遗物代表的知识法则。控制了知识，就能控制对现实的理解和定义，这才是“重塑现实”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