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顽石阻道与噬蛇之瞳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果然如此……”江明月心中暗嘆。他的先天真气过於凝练,自成天地,反而成了阻隔外界灵气的屏障。而三灵根下品的资质,就如同三条过於纤细脆弱的通道,难以有效地捕捉和容纳这些活跃的灵气。《引气诀》这等大路货色,显然无法解决他这特殊体质与低劣资质结合带来的困境。
他收敛灵瞳,不再徒劳尝试,开始专注於眼前的杂役任务。精铁水桶沉入寒潭,激起一圈涟漪。冰冷的潭水顺著桶壁蔓延上来,触及皮肤,传来刺骨的寒意。
一担,两担,三担……
沉重的铁桶压在肩上,粗糙的扁担嵌入皮肉。汗水刚从毛孔沁出,便被谷中的寒气冻结,化作细密的冰晶掛在鬢角。他沉默地往返於寒潭与谷口储水缸之间,步伐稳健,呼吸悠长。这点肉体上的劳累,远不及当初在蛇岛与碧海玄蛇搏杀时的凶险,也不及被黑袍修仙者追杀时的绝望。
他的思绪,在枯燥的重复劳动中渐渐飘远。
他想起了凡尘界的母亲,温暖的笑容如今只剩冰冷的回忆;想起了李青囊师父,那为了救他而佝僂、最终燃尽生命的背影;想起了铁前辈託付“陨星”棍和《寂灭心经》时的郑重;想起了丫丫被掳走时那惊恐无助的眼神;想起了古月依赖的呼唤,以及蓝宝那纯净亲昵的意念波动……
失散的亲人,未知的强敌,体內潜伏的奥秘……这一切,都需要力量去追寻,去应对。而如今,他却被困在这流云剑宗的最底层,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难以达成。
焦躁,如同暗火,在心底深处舔舐。
但他很快將这丝焦躁压下。多年的磨难早已教会他,愤怒与急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回想起在石村时,老村长赠予他那捲以神秘蛇形符文记载的无名功法时的嘱託,回想起吞噬骨煞阴蛇的阴煞之气后,引导其对抗、磨灭体內玄阴剑气那九死一生的经歷。
危机之中,亦藏契机。
“我的路,本就与常人不同。”江明月目光再次扫过那幽深的寒潭,噬蛇灵瞳的观测能力虽未全开,却也让他对潭水中蕴含的精纯水属性能量以及那刺骨的寒意,有了更清晰的感知。
“《引气诀》不行,或许……《古兰蛇皇经》可以?或者……噬蛇灵瞳?”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既然无法温和地“引气”,那能否凭藉噬蛇灵瞳的“吞噬”特性,强行“捕捉”乃至“掠夺”这些天地灵气?哪怕只是极少的一部分,用来衝击那第一条“灵溪”经脉?
这个想法带著一丝冒险与不確定。噬蛇灵瞳以往吞噬的都是蛇类生命本源或特定能量,直接吞噬无主且狂暴的天地灵气,是否会引发反噬?但此刻,他似乎也没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傍晚时分,二十缸淬剑水终於挑满。江明月拖著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身躯,回到杂役院落交差。
刘管事检查完水缸,挑剔地咂咂嘴,终究没再找出什么错处,只是挥挥手让他离开,眼神中依旧带著那份令人不喜的算计。
同屋的杂役弟子们各自忙碌或休息,无人与他多言。他这新来的、沉默寡言、且被刘管事“特殊关照”的人,自然被孤立在外。
江明月乐得清静,匆匆吃过寡淡的杂役饭食,便回到那狭小的居所。他没有立刻休息,也没有再次尝试《引气诀》,而是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捲得自石村老村长的无名功法。
兽皮捲轴古朴陈旧,上面的蛇形符文蜿蜒扭曲,仿佛活物,以他如今的见识和噬蛇灵瞳的观测,依旧感到深奥难懂,无法解读其具体內容。但他能感觉到,这卷功法与他体內的噬蛇灵瞳,乃至与碧海玄蛇、蓝宝之间,存在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隱秘联繫。
凝视著这些符文,他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復。或许,突破的契机,並不全在流云剑宗发放的《引气诀》上。
他收起无名功法,目光变得坚定。
“明日……再去寒潭谷。或许,可以试著用灵瞳, 『看』得更清楚一些,甚至……『吞』一口灵气试试。”
夜色渐深,杂役区的灯火逐一熄灭。江明月躺在硬板床上,听著身旁同伴沉重的鼾声,眼神清明如寒潭之水。
引气第一层如同顽石阻道,杂役生活压抑艰辛,但他江明月,从不缺將顽石踏碎、於微末中崛起的决心与耐心。他的路,註定与任何人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