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暗流与算计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江明月的左臂伤势经过两场战斗的牵动,疼痛加剧,肿胀也更明显。他取出一小块早已备好的、得自土环蝮的蛇胆乾粉,混合著清水服下。一股辛辣清凉的药力化开,配合著《五禽戏》的调和与自身灵力的滋养,左臂的灼痛感和肿胀感才缓缓消退一些,但短时间內无法恢復到最佳状態。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在执事休息处的方向,侯三那肿胀青紫的右臂已经被涂抹上了一层赤红色的黏稠药膏,药膏散发著淡淡的硫磺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正是“火蟾膏”。侯三的脸色虽然依旧惨白,但那种刺骨的寒意似乎被暂时压制住了,他正低声与站在他身前的刘管事说著什么,眼神怨毒地不时瞟向江明月这边。
刘管事背对著江明月,看不清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低声对侯三嘱咐了几句,然后转身,看似隨意地在人群中扫视,目光掠过江明月时,没有丝毫停留,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但江明月却敏锐地捕捉到,刘管事那眯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冷光。
江明月心中一凛。果然,侯三不会善罢甘休,刘管事恐怕也要出手了。只是不知,在这眾目睽睽、有诸多长老观礼的大考之上,他们会用什么方式?
抽籤很快开始第三轮。这一轮將决出前七十九名(一人轮空)。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將杂念压下,上前抽籤。木牌入手,翻看:七號。
他的对手是七號。很快,执事弟子念出七號对应的名字:
“七號,赵奎。”
江明月目光一冷。侯三的忠实走狗,赵奎。此人肉身力量颇大,灵力修为在开元境三层中阶左右,根基测试排名在两百名开外,能连过两轮,恐怕也有不少运气成分。
这抽籤结果……未免太“巧合”了。江明月心中冷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刘管事所在的方向。刘管事正与身边一名执事弟子低声交谈,仿佛对此毫不知情。
赵奎听到自己对手是江明月,脸色先是一白,隨即又涌上一股狠色。他看了一眼侯三的方向,侯三正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无声地传递著某种指令。赵奎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柳传抽到的对手是一个身法灵活、擅长游斗的弟子,有点麻烦,但以柳传的实力,胜算依旧很大。吴息抽到了一个同样身法不弱的对手,恐怕又是一场苦战。席月的对手则是一个修炼金系功法、攻击锋锐的剑修,金克暗?这似乎对她有些不利。
“第三轮,开始!”
战斗再次打响。这一次,气氛明显更加惨烈。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杂役中的佼佼者,谁也不愿在距离前一百仅一步之遥时倒下。擂台上灵力光芒更加耀眼,碰撞声更加沉闷,受伤吐血成了常態,甚至有人被打得骨断筋折,被执事弟子迅速抬下救治。
江明月与赵奎登上擂台。
赵奎一改往日咋咋呼呼的风格,显得异常沉默和凝重。他死死盯著江明月的左臂,显然知道那是江明月的弱点。
“开始!”
赵奎低吼一声,没有废话,直接猛扑上来!他双臂肌肉賁张,淡黄色的土行灵力覆盖双拳,如同两柄重锤,一左一右,带著呼呼风声,朝著江明月当头砸下!攻势简单粗暴,却將力量和气势发挥到了极致,显然是侯三授意,想用绝对的力量和伤势来压制江明月!
江明月眼神冰冷。他早已料到对方会针对自己的伤臂。他没有硬接,脚下趟泥步展开,身形如泥鰍般向后滑开半步,恰到好处地让开了双锤的正面轰击,同时右手柴刀斜斜挥出,刀锋划过一道弧线,削向赵奎因全力出拳而微微前倾的脖颈!
这一刀角度刁钻,速度极快,逼得赵奎不得不收拳回防,侧身闪避。
江明月却趁著他招式回收、重心调整的瞬间,脚下猛然发力前冲,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瞬间切入赵奎中门!左臂虽然剧痛,却依旧弯曲如弓,以肘尖为锋,灌注著《古兰蛇皇经》的炽热真气,狠狠撞向赵奎的胸口膻中穴!同时,右手柴刀回撤,刀柄倒转,如同铁杵,捣向赵奎的小腹!
贴身短打,狠辣迅疾!
赵奎没想到江明月伤臂之下还能打出如此凌厉的反击,慌忙间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土黄色灵力拼命涌动。
砰!噗!
肘击撞在交叉的双臂上,发出沉闷巨响,炽热的真气透过灵力防御,震得赵奎双臂发麻,气血翻腾。而刀柄捣中小腹的力道更沉,虽然被灵力抵挡大半,依旧让他五臟移位,闷哼一声,脸色涨红,向后退去。
江明月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连环,如影隨形,柴刀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专攻赵奎下盘和关节等防御薄弱处,逼得赵奎手忙脚乱,空有一身蛮力却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身上转眼间就多了好几道血口子。
台下,侯三看得目眥欲裂,恨不得亲自上场。刘管事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赵奎又惊又怒,被江明月这狂风暴雨般的近身快攻打得憋屈无比。他眼中凶光一闪,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在江明月又一次柴刀横扫他膝弯时,他不闪不避,反而猛地下蹲,用粗壮的大腿肌肉硬抗了这一记,同时张开双臂,如同蛮熊般朝著江明月合身扑抱过来!竟是想用这种无赖的方式,限制住江明月灵活的身法,然后凭力量碾压!
江明月眼中厉色一闪。想拼命?
他脚下步伐一变,不再后退,反而迎著赵奎的扑抱,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几乎贴著地面从赵奎张开的双臂下方滑了过去!同时,右手柴刀反手向上撩起,刀锋直奔赵奎因下蹲扑抱而暴露的襠部!
这一下若是撩实了,赵奎不死也废!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连裁判都瞳孔一缩。
赵奎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后缩。
然而,江明月的目標本就不是那里。在赵奎缩身防守下盘的瞬间,江明月滑过他身下的身体猛然弹起,左拳之上,那凝练如针的冰寒灵力再次凝聚,带著刺骨的锋锐与寒意,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在了赵奎因惊慌失措而门户大开的胸口正中!
冰刺劲!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冰锥刺入败革的闷响。
赵奎浑身剧震,双眼猛地凸出,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他只觉一股极寒刺骨、带著可怕穿透力的劲力,狠狠钻入自己胸口,瞬间搅乱了心臟附近的气血运行,冰寒之力蔓延,让他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麻木,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张大了嘴,嗬嗬作响,身体晃了晃,轰然向后仰倒,直接昏死过去。胸口被击中的位置,衣服破开一个小洞,周围的皮肤迅速泛起一片青紫色,覆盖上一层薄霜。
“七號擂台,江明月胜!”裁判迅速上前检查,確认赵奎只是被寒劲侵入心脉,暂时昏迷,並无生命危险,但短时间內是別想再战了。他深深看了江明月一眼,宣布了结果。
江明月缓缓收拳,脸色又白了几分。连续动用“冰刺劲”,对他精神和灵力都是不小的负担,左臂的伤势也被牵动,疼痛加剧。他看了一眼台下脸色铁青的侯三和眼神阴冷的刘管事,一言不发,拄著柴刀走下擂台。
这一次,台下望向他的目光,敬畏之中,更多了几分凛然。连败侯三、赵奎,出手狠辣果决,这江明月,儼然已成为杂役弟子中一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柳传也很快结束了战斗,他虽然被对手的游斗消耗了不少体力,但最终还是凭藉强悍的肉身抓住机会,一拳定乾坤。吴息苦战险胜,下台时几乎站立不稳,被几个有意交好的人扶住。席月面对金系剑修,贏得依旧诡异。那剑修的攻击犀利无比,却总是刺中席月留下的残影,而席月的真身如同跗骨之蛆,始终游离在他攻击的死角,暗属性灵力不断侵蚀他的护体剑光和经脉,最终那剑修久攻不下,心神焦躁,被席月抓住破绽,一指轻点后心,暗劲透入,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第三轮结束,七十九人晋级。
天色渐晚,夕阳將演武场染成一片血色。
连续三轮激战,晋级者几乎人人带伤,疲惫不堪。但没人敢鬆懈,因为接下来,就將决出最终的前一百名!只需要再胜一场,或者,等待那幸运的轮空。
“第四轮抽籤!决出前一百名!”执事弟子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依旧清晰。
最后的衝刺,开始了。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的剧痛和身体的疲惫,再次走向那决定命运的石匣。
他的手刚伸进去,心中忽然警兆微生。在石匣內部,他指尖触及木牌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带著阴湿气息的灵力波动,从某一块木牌上传来,轻轻拂过他的手指。
这波动……不对!
江明月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不远处的刘管事!
刘管事似乎正专心看著另一座擂台上的战斗,对江明月投来的目光毫无反应,嘴角甚至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捉摸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