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颤颤巍巍起身，在书柜最下层拿出一个盒子，又开了另外一个柜门。

“老哥，湖纸是宋朝的，我这里就剩七刀，砚台有三方，本来还想留著，唉，您看著开价吧，就这些了，那些碗不知道还能留几天，老哥，要是有人想要宅子的，您带来”。

牛松：“实话说，这时候宅子不好出，您的那些个大碗，还是多留些时日吧，现在没有行情，要不，您拿一个出来给小荣瞧瞧”。

老太监又是颤颤巍巍地转到里屋，拿出一个盒子，徐荣接过来打开一看，青花白瓷大海碗，碗口直径有三十公分，就他不懂的，都能看出薄、白、透，妥妥地精品，看了就放回去，没有开口询问。

牛松：“老哥，咱今天先清了这一单，这些章底、砚台、湖纸，归堆儿四百六十元，要是您不想出，咱就重新给价”。

老太监：“唉，早晚的事，归堆儿挺好，老哥別笑话，成交了吧，我想知道海碗的行情，老哥给估个价”。

牛松：“这个真不好说，二十年前值十条黄货，按著五年以前，两条黄货，现在，有三十元就是好价格了，关键是没有人想要，这时候大家都想多存点粮食”。

徐荣摸出四百六十元，开始收拾这些东西，又看了一眼那个海碗，没有多说话抱著东西跟著牛松出门。

到了牛松家泡上茶，“老哥，那个大碗真的值两条黄货，你说老太监还有多少”。

牛松：“这么给你说吧，以前我家有一个的，我爷爷用了十条黄货收的，我爹也是十条黄货出的，这东西不多了，你要是手边方便，收几个保证不亏，我今儿个看著他是不想出，等半年一年吧，这笔钱用完了就该出了”。

徐荣：“老哥就盯著吧，要真是三十元，我就收五个，十个也可以的，老哥选一块章底一刀湖纸，这次就两清了”。

牛松：“我也是这么想的，实话说，这湖纸越来越少了，你能一次收了七刀，运气挺好的，另外一家有老墨，我掏过口气，现在不想出，你一个月来一趟，估计有收穫的”。

徐荣拿出二百元放在桌子上，“老哥，过几天要出差了，钱我放一点在您这儿，怎么淘换都行”。

牛松：“得嘞，紧著老墨和大海碗吧，其他的不值当，我看著老李状况不对，先盯著吧”。

牛松隨便拿了一刀湖纸，选了一块鸡血，拿在手上把玩，“我原来有一块寿山石的，这次有了这块鸡血，满足了，那天廷均回来吃饭，说了在厂里你对他的照顾，多谢了”。

徐荣：“老哥，那是我徒弟，他只说照顾，没有说我踢他屁股的事情吧”。

牛松：“没说，该踢就踢，都是为了他好，不学本事不行啊，这孩子认死理，哥几个也就他有造化，我现在是轻鬆了”。

徐荣：“他的文化挺適合的，也能吃苦，这一点我是没有想到，么儿都被你培养的这么好，大的肯定不会差，你就等著享福吧”。

牛爷：“唉，我是对不起祖宗的，咱祖上也是一品带刀，没落了，就想著他们哥几个能吃饱，別的真不敢想，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徐荣：“得嘞，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