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李世民到来,事毕。李愔卖宫殿,饥荒之论。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说罢,率先向殿外走去。李承乾等人如获大赦,赶紧忍著痛,灰溜溜地跟著李世民鱼贯而出,离开了大殿。
等到所有人的脚步声都消失在殿外廊下,太极殿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李渊、李愔,以及侍立在角落的王总管。
李愔立刻放鬆了挺直的背脊,脸上那点乖巧瞬间消失,笑嘻嘻地凑近御座:“老头子,人都走光啦!单独把我留下,有啥好事儿啊?咱可提前说好,人我是按约定给您送来了,虽然过程有点小意外,但那钱,我是不可能退的!”
李渊看著他这副惫懒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瞧你那点出息!朕会缺你那点银钱?”
“嘿嘿,那是,皇爷爷最是英明神武,一言九鼎!”李愔立刻顺杆爬,送上不要钱的马屁,隨即眼珠一转,“那您留我下来,是……?”
李渊端起手边已经半温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然:“也没什么大事。你回头见到你父皇,可以跟他提一提太极宫的事。”
李愔一愣,试探著问:“提……提什么?怎么提?”
“就说,朕把这太极宫,让给他了。”李渊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愔这下是真吃惊了,眼睛瞪得溜圆:“真……真让啊?就这么……给了?”
他可是知道这太极宫的特殊象徵意义。
李渊放下茶盏,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朕今天闹这一出,仅仅是为了打几个小子的手心出气?
今日之事,涉及眾多勛贵子弟,你父皇若不给出一个妥善的交代,如何平息朝臣可能的非议?
朕现在让出太极宫,既全了他的面子,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这事,就算翻篇了。”
李愔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明白了其中的考量。但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凑得更近了些:“那个……爷爷,您看啊,这太极宫既然是要给父皇,那……咱们换个方式行不行?”
“什么方式?”李渊看著他贼兮兮的样子,挑了挑眉。
“您看,咱们把它卖给父皇怎么样?”李愔搓著手,压低声音,“不多要,就……一万金!这价格绝对公道!
皇宫內院,地段顶级,歷史意义非凡,象徵无上皇权。
一万金,简直跟白送一样!父皇肯定乐意!到时候,这钱……”
“噗——!”李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连忙用袖子掩住,好一阵咳嗽。
王总管连忙上前帮李渊顺气。
好不容易顺过气,李渊指著李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混帐小子!想钱想疯了吧?一万金?还跟白送一样?
你当那是你家库房里的铜板?且不说你老子现在有没有一万金的閒钱,就算他有,你以为他会拿出来买吗?”
他顿了顿,神色微肃:“更何况,你难道不知,眼下关中、河东多地正在闹饥荒,流民遍地?
朝廷国库恐怕早就捉襟见肘,你父皇就算真有钱,也必定要优先拿去賑济灾民,安抚百姓,稳固江山社稷!
哪会如你这般,满脑子只想著怎么把自家宫殿卖个好价钱?”
李愔被训得缩了缩脖子,訕訕地笑了笑,心里却嘀咕:賑灾归賑灾,生意归生意嘛……再说,这不也是帮老头子您和父皇缓和关係的一种嘛。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老爷子,闹饥荒那是朝堂上的事儿,跟咱们爷俩有啥关係?再说了,朝廷里能人那么多,还能被这点小事难住?”李愔不在意道。
“小事?!”李渊闻言,眉头一竖,有些失望,“饥民遍野,饿殍载道,这是动摇国本的天大之事!在你口中,竟成了小事?愔儿,你平日胡闹朕由著你,此话却不可妄言!”
他斥责完,看著李愔依旧不以为意的神情,胸中那口鬱气化作一声长嘆,“唉……你当那些宰辅是神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今国库空虚,各地仓廩能调动的存粮恐怕也有限,即便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无法凭空变出养活万千百姓的粮食来啊!”
李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哎呀,老头子,您別急嘛。我也就是说说。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吧,想解决,其实路子也不是只有一条。”
李渊本不信他能有什么正经主意,但看他神情不似全然玩笑,且话中似乎有点別的意味,便也按下火气,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虽然时常没个正形,但偶尔蹦出的歪理,细想之下倒也有几分歪打正著的机锋,听听也无妨。
“哦?”李渊端起茶盏,“那你倒是说说,国库没钱没粮,还有什么法子?难不成,去抢?”
“哪能啊!咱们是讲道理的。”李愔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老爷子,您想啊,朝廷、国库是缺粮,可这普天之下,有些人家里,粮仓可是堆得满满当当,陈粮都快发霉了,也不见得愿意拿出来賑济灾民。”
李渊手中动作一顿,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世家大族,地方豪强?”
他放下茶盏,摇了摇头,神色复杂,“他们自然有粮。可自古便是如此,想让这些高门大户心甘情愿开仓放粮,比从铁公鸡身上拔毛还难。
他们根基深厚,关係盘根错节,朝廷虽有威权,但若逼之过甚,反而容易激起变乱。此事,不易。”
“利益到位,没什么不易的。”李愔撇撇嘴,“他们捂著粮食,要么是为了囤积居奇,等待粮价飞升赚取暴利。
要么就是为了巩固自家在地方上的影响力,拿粮食拿捏百姓和官府。咱们得给他们一个比囤粮更有生意,他们绝对不会拒绝。”
“什么生意?”李渊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
“直接给他们想要的自由贸易之权!”李愔语出惊人。
“自由贸易?”李渊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微变,声音沉了下来,“与谁贸易?西域诸胡?还是……突厥、高句丽?
愔儿,你这是糊涂!战略物资、尤其是粮食铁器,严禁出境,乃是国策!若放开此禁,岂非资敌?此议万万不可!”
看到李渊紧张的样子,李愔反而笑了,摆摆手道:“嗨!老爷子,看把您急的。您以为,没有朝廷明文允许,他们就真的乖乖听话,什么都不往外卖吗?”
“那些世家大族,手眼通天,边境线那么长,偷偷摸摸的贸易往来,恐怕从来就没真正断过!
丝绸、瓷器、茶叶、精美的漆器玉器……这些在草原和西域可是硬通货,能换回良马、皮毛、宝石。
他们私下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桩了,朝廷查得过来吗?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李渊沉默了。他作为开国之君,岂会不知其中关节?只是有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李愔见老头子不语,知道说中了,便继续道:“所以啊,我的意思是,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无法掌控地卖,不如由朝廷来主导,有限度地开个口子。
明確告诉他们,只要肯在饥荒时拿出足够多的粮食捐给朝廷,朝廷就可以在法令允许的范围內,给予他们某些特许——比如,允许他们组织商队,与非敌对或关係缓和的部落、邦国进行官方背书的贸易,交易的物品可以严格规定,粮食、生铁、盐茶等战略物资依旧严禁,但那些华而不实却能赚大钱的丝绸、瓷器、高档工艺品,完全可以放开嘛!”
“甚至,可以更进一步,搞以物易物!让他们用商品,去跟北边的部落换牛羊马匹。
这样一来,世家得到了利,朝廷得到了急需的粮食,缓解了灾情,稳住了民心。
灾民有了活路。
边境或许还能因为这种官方认可的贸易而减少摩擦。一举多得啊!”
李渊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手指缓缓敲击著桌面,权衡著李愔这番离经叛道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