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流民之祸,杀人不见血的阳谋 假太监:开局流放太子妃,我携美争霸
“用流民杀人。”沈清月声音发抖,“不见血,不留痕。”
“对。”李牧点头,“就算事后查出来,也只是场意外。一群饿疯了的流民,衝进院子抢粮,失手打死了罪妇。谁能说什么?”
沈清月闭上眼睛。
她从未想过,杀人还能这么杀。
不用刀,不用剑。
只需要一个谣言。
“那我们怎么办?”她问。
李牧看著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平静的说:“等。”
“等什么?”
“等周通的人来。”
沈清月愣住了:“你確定他会来?”
李牧转头看她。
“確定。就如我所说,周通不可能让你死在这里。”
“更何况,这魏明的手段已经越界了。”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著,是整齐的脚步声。
“都给老子滚开!”
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压抑不住怒火。
“再不滚,老子砍了你们!”
流民的喧譁声停了。
沈清月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
“是陈將军!”
“安北城的副將!”
“快跑!”
脚步声乱了,然后渐渐远去。
院子外面安静下来。
张龙和赵四鬆开门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沈清月看向李牧。
李牧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开门。”
张龙爬起来,拉开门閂。
门外站著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身穿铁甲,腰挎长刀。
他身后跟著二十多个士兵,手里都握著兵器。
“陈將军。”李牧拱了拱手。
陈虎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沈清月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也有心疼。
“太子妃。”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末將来迟了。”
沈清月看著他。
这张脸她有印象。
当年沈家军出征,陈虎是父亲麾下的猛將。
“陈將军,”她说,“你是奉周通之命来的?”
陈虎点头:“中郎將听闻有流民闹事,命末將前来驱散。”
“只是驱散?”李牧开口了。
陈虎看向他,目光带著审视。
“你什么意思?”
李牧平静的说:“流民本在城外,为何突然涌到这里?將军不觉得蹊蹺?”
陈虎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片刻。
“这事,末將会稟报中郎將。”
“那就好。”李牧点头,“多谢陈將军。”
陈虎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太监,不简单。
“太子妃,”陈虎转向沈清月,“末將在院外留两个人,以防再有流民闹事。”
“多谢。”沈清月说。
陈虎抱拳,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又看了李牧一眼,眼神里带著探究。
门关上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月看著李牧。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
李牧转头看她。
“因为周通不傻。”
“他知道魏明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沈清月沉默了。
她发现,这个男人看得比她更透彻。
“李牧,”她开口,声音很轻,“你到底是谁?”
李牧看著她,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向院中那堆野菜。
“先活下去,再说別的。”
沈清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太不像个太监了。
院外。
陈虎骑在马上,看著那扇破旧的院门。
他身边的副官小声问:“將军,真的要稟报中郎將吗?”
陈虎冷笑一声。
“报什么?周通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
“但有些事,”陈虎说,“不能装作不知道。”
他拨转马头,看向城中的方向。
“魏明这次,玩得太过了。”
……
陈虎走了。
留下两个兵卒守在院外,背著刀,站的笔直。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龙和赵四瘫在地上,额头全是汗,刚才他们真以为要死在流民手里了。
沈清月站在院中央,目光落在李牧背影上。
流民来得突然,散得也突然。
但在李牧眼里,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说魏明会用流民杀人,流民就来了。
他说周通会派人来,陈虎就来了。
一步不差。
沈清月的手在袖中攥紧。
她想起这些天的种种。
烈酒缝合,霉菌救人,净水采野菜。
每一件事,都超出了一个太监该有的能力。
更何况,流放路上那个夜晚。
他杀死袭击者时的眼神,冷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那种眼神,她在沈家军的百战老卒脸上见过。
一个太监,绝不会有这种眼神。
还有共乘一马时的温度。
那种属於男人的体温和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