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下达工作指示 重生1960,我为祖国献石油
赵虎又下发了一些列的命令,让大家又忙碌起来。
李向东也利用这段时间,回到屋里,再次沉入系统。
他將现场所有观察到的现象、测得的数据、岩心描述,甚至井涌时的压力变化,全部输入,让系统进行更全面的“油藏评估推演”。
系统的分析需要时间,但在等待结果时,李向东自己的【材料分析与鑑定】和【故障诊断】技能却在持续提升。
清晨时分。
一阵马鸣的声音吵醒了寂静的驻地。
“工作组到了!”外面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赵虎立刻带上棉帽子,激动的带著人来到外面迎接。
一辆马车在中转站黄老牙的带领下,艰难的来到了驻地。
“赵队长,你看看,指挥部的专家来人了。”黄老牙露著一口大黄牙,激动的喊道。
率先跳下马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穿著蓝色棉袄中年人,他是指挥部总工办刘副主任。
紧隨其后的是两位技术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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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质所的陈工,瘦高个,提著个看上去很精密的木箱。
测井站的孙工,微胖,背著一个帆布大包,里面是沉重的仪器。
最后是两位表情冷峻的保卫科干事,手里握著五六式半自动。
赵虎立刻带著队上的人上前迎接,热情的伸手。
“欢迎工作组的同志来俺们这地方,欢迎指导工作。”
刘副主任只是简单地握了握手,自光从他身上掠过,又扫过简陋的驻地,最后落在赵虎身上,语气公事公办:“赵队长,辛苦了。指挥部派我们来核实情况。岩心和井场都好吧?”
“一切按指挥部命令,原地待命,保存完好!”赵虎大声回答。
“很好。”刘副主任点点头。
“陈工,孙工,你们立刻开始工作。先看岩心,再验井场数据。小张,小李,你们负责现场秩序和保密纪律。”
他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陈工和孙工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
在临时清理出来的干打垒的屋子里,他们打开了隨身携带的箱子,李向东跟几个组长也跟了过去,站在门口,看著他们忙活手里的东西。
箱子里面装的是闪著金属光泽的卡尺、千分尺、比重计、紫外灯,甚至还有一台需要手摇发电的早期页岩密度计。
这些先进设备,让围观的725队工人们看得眼花繚乱。
里面光照不好,岩心被抬了出来。
陈工戴上白手套,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然后用小锤敲下极小的碎块,放入不同的器皿。
他不再用“饱含油”这样的经验性词汇,而是用刻度尺测量含油浸染面积的比例,用紫外灯照射观察萤光反应强度,用精密天平称量乾湿岩样的重量差————
孙工则开始检查井场的指重表、压力表等仪表,核对一道道的数据,並准备进行井筒液面测量和压力恢復测试。
他们的操作有条不紊,与725队之前热火朝天的“土法分析”形成了鲜明对比。
帐篷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碰撞声和记录数据的沙沙声。
赵虎、李向东等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他们心里也很紧张,万一他们的土法子检测有错误,那这玩笑开的可就大了。
毕竟是李老亲自下达的指示,亲自督导工作。
这份殊荣和压力,都不是一般能比的。
初步检测告一段落,陈工摘下手套,扶了扶眼镜,看向刘副主任和赵虎:“岩心含油情况確实很好,初步看,达到油浸至饱含油级別没有问题。萤光反应强烈。不过————”
他顿了顿,拿起725队之前那份粗糙的数据记录本:“你们估算的孔隙度20%以上,含油饱和度70%以上,这个数据————是怎么得出来的?
“”
赵虎不知道怎么回答,其他人也一阵沉默,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大家尷尬的时候,几双眼睛默默看向了李向东。
李向东左右一看,向前一步,回答道:“两位专家,我主要是通过岩心观察描述、滴水实验、燃烧特徵,结合简易排水法测量的岩块密度,再根据经验公式反推估算的。我们在电报上也强调了,说是“现场估算”。”
“经验公式?哪个经验公式?”陈工追问,眼神锐利。
“是阿尔奇公式?还是怀利公式?”
“那你的参数取值依据是什么?岩样代表性如何保证?排水法测量密度,你们对岩样进行了饱和处理吗?如何排除裂隙和表面油膜的影响?”
一连串专业而苛刻的问题拋了出来。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侯、老陈、赵虎和刘小成等人脸上露出了窘迫和不服。
这些细节,他们之前哪里考虑得这么周全?
李向东感受到了压力,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的表情,都很紧张,但他没有慌乱。
他知道,对方是在用专业的標准审视他们的“土法”,这本身没错。
李向东说道:“陈工,您提的这些问题都非常关键,也是我们现场条件无法精確解决的。我们用的是基於相似岩性地区统计数据的简化经验图版,参数取值取了中上限,目的是为了向上级警示该层位的潜在优良性,而不是提供精確的储量参数。”
“我们的核心依据,是岩心直观的饱含油显示,以及钻井过程中的井涌显示。这两点,是任何公式都无法否定的客观事实。”
他顿了顿,看著陈工和刘副主任,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而且,根据岩心观察和井涌特徵,我有个初步判断,这个油层能量充沛,但可能需要关注底水推进或局部微气顶的可能性。如果属实,完井方式需要特別考虑,否则可能影响最终採收效果。”
“底水?气顶?呵呵..
”
陈工的眉头挑得更高了,语气带著明显的质疑。
“我说,李向东同志,你是工具机厂的技术员吧?仅凭现场这点观察,你就敢下这样的判断?”
刘副主任也有些没好气,他们大老远的来一趟,受了不少罪,荒原上,哪有在屋里坐办公室舒服。
他甚至有些不耐烦:“我说小同志啊,这需要精细的测井解释和压力测试数据来支持!你这是一种很不严谨的推测啊!”
一个外来协助的四级技术员,提出如此具体且带有风险判断,在他们这些专家眼里看来,確实有些越界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
专家的权威受到了某种程度的挑战,而挑战者不过是一个四级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