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拿破烂造液氮? 造船的?那这个像航母的是什么鬼
“很简单。”叶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万变不离其宗。”
“所有製冷设备的核心原理,都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正好做过这方面的研究。”
岳玲听得是茅塞顿开,她看著叶安,脸上写满了崇拜。
“原来如此!”
她感觉自己又学到了很多。
又过了几天。
三號仓库里,瀰漫著一股金属切割后特有的焦糊味,混杂著机油和尘土的气息。
叶安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把特製的套筒扳手,聚精会神地拧紧著那台拼凑起来的液氮仪器上,最后一根连接高压钢瓶的铜管接头。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次发力都极其精准。
【系统,实时监测a—7號接口的气密性,压力增至八个標准大气压,模擬极限工况下的分子振动频率。】
【叮~数据模型建立中————气密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符合安全標准。】
很好。
叶安的嘴角微微翘起,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顺著他的鼻樑滑落,滴在那冰冷的铜管上,瞬间蒸发。
岳玲蹲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棉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著管壁上渗出的冷凝水。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叶安那双稳定得不像话的手,那双能画出世界上最复杂图纸,也能拧紧最精密螺丝的手。
这几天,她就这么跟著叶安,把一堆在她看来跟废铁没什么区別的破烂变成让她震惊的东西。
这个过程,对她来说,简直比看任何一部电影都要震撼。
叶总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仓库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被人“吱呀”一声,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赵丰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他最近几天,天天往叶安的办公室跑,结果次次都扑了个空。
一打听才知道,这小子又不知道从哪个特角旮旯里翻出了个新项目,带著技术科最得力的干將岳玲,一头扎进了这个已经快被人遗忘的废弃仓库里。
赵丰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台已经初具雏形的,造型极其古怪的机器。
各种新旧不一的管线,几个压力表和阀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金属光泽。
而叶安,正背对著他,整个人几乎都快钻进了机器的底座下面,只露出了一个穿著旧工装的背影。
赵丰看著这幅景象,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小子,还真是个不省心的主。
他放轻了脚步,不想打扰叶安,只是好奇地绕著那台机器走了一圈,嘖嘖称奇。
这玩意儿————又是什么新花样?
他正看得入神,叶安那边刚好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那狭小的空间里退了出来,然后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一回头。
“我靠!”
叶安被身后突然多出来的人影嚇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清来人是赵丰后,那颗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心才总算落了回去。
“厂长?”
“您怎么跟个鬼似的,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叶安拍著胸口,没好气地抱怨道。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我!”赵丰看著他那副受了惊嚇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我这几天天天去你办公室堵你,连个人影都见不著!”
“我还以为你小子拿著奖金,偷偷跑路了呢!”
他走到叶安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又看了看旁边那台古怪的机器,脸上写满了好奇。
“说吧,你这又是在搞什么新发明呢?”
“什么发明啊。”叶安捡起地上的扳手,隨口说道,“就是个制冷机。”
“制冷机?”赵丰的眉头皱了起来,“咱们厂的冷库不是好好的吗?你搞这个干嘛?”
“厂长,此製冷非彼製冷。”叶安看著他那副“你小子又在瞎折腾”的表情,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不给这老狐狸解释清楚,今天这事是过不去了。
他指著那台机器,开始了他那套熟悉的,降维打击式的科普。
“您知道,咱们平时吃的冻鱼,为什么解冻之后,口感会变得又干又柴吗?”
赵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水都流失了嘛。”
“没错。”叶安打了个响指,“因为传统的冷冻方式,太慢了。”
“水在结冰的过程中,会形成冰晶。冷冻的速度越慢,形成的冰晶就越大。这些巨大的冰晶,会直接刺破鱼肉的细胞壁,导致里面的汁水在解冻时大量流失。”
“所以,我搞的这个东西,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叶安拍了拍那台机器的外壳,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
“它不是用压缩机,它是用液氮。
“液氮?”赵丰的脸上,写满了问號。
“一种超低温的液体,温度可以达到零下一百九十六度。”叶安解释道,“我们把处理好的鱼肉,直接扔进这个里面,只需要几秒钟,它就能从里到外,瞬间冻成一块石头!”
“在这种极速冷冻下,鱼肉细胞里的水分,根本来不及形成大的冰晶,而是会形成无数个极其微小的,不会破坏细胞结构的非晶体。”
“这样冻出来的鱼,等它解冻之后,口感、味道,跟刚捞上来的活鱼,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这叫什么?这叫锁鲜!”
赵丰呆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叶安,又看了看眼前这台由废铜烂铁拼凑起来的,丑得一逼的机器。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瞬间冷冻?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
锁鲜?
“小————小叶————”赵丰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乾,他指著那台机器,声音都在抖。
“你————你说的这个————液氮,就靠这台破机器,能搞出来?”
“当然。”叶安的回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简单的事情。
“这玩意儿,就是个大號的空气压缩机。我就是把咱们厂仓库里那台报废了几十年的氨制冷机,隨便改了改。”
“成本嘛,算上人工和电费,估计也就几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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