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白水,河神 苟在聊斋世界趋吉避凶
此人也是个修士,只是修为境界不算高,约莫只有炼气二层的水准。
“方才我过来探路时,就瞧见这人了,”姜听澜压低声音,“只是当时急著搜集线索,没顾得上问。”
刘述阳目沉吟片刻,对姜听澜吩咐道:“你去问问他的身份。若是魔门中人,直接杀了便是。
若是其他门派弟子,或是散修,便问问他是否愿意协力除妖。若不肯,就让他速速离去,免得在此碍事。”
姜听澜听著刘沭阳这吩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位师兄,脑子似乎总跟有问题一样,满脑子想的都是杀杀杀。
除了动手,他好像完全想不到別的解决办法。
真要把人杀了,后续的麻烦怎么办?
会不会引发什么后果?
他似乎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
更让她无语的是,师兄似乎真觉得自己炼气七层的修为,就能强到无视宗门律法、无视世间规则的地步了。
姜听澜嘆了口气,压下心中的腹誹,朝著老槐树下的红衣青年走去。
听到脚步声传来。
红衣青年抬起头,一张脸庞映入姜听澜眼中。
剑眉星目,鼻樑挺直,有一种乾净又略显散漫的俊俏。
姜听澜的心头微微一动。
在斩妖峰待了这么久,她见过的同门师兄弟长得都是英武刚毅,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慵懒,更让她觉得有些异样。
“见过这位道友。”
姜听澜定了定神对著任霖拱手行礼。
任霖抬起头,见是个身姿高挑的女修,便也隨意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道友有礼。”
他並未起身,依旧靠著老树。
姜听澜见状也不恼,反而觉得此人隨性得有些意思,顺著话头问道:“不知道友从何而来,来白水乡是有何贵干?”
任霖拎起酒葫芦又饮了一口,才慢悠悠答道:“山野散人罢了,无门无派,四处走走看看。路过此地,歇歇脚。”
听到对方自称散修,姜听澜心中安定了几分。
她神色认真了些,继续道:“在下乃玄武山斩妖峰弟子,此番前来是为处置一桩宗门事务。不知道友可否得閒,助我等一臂之力?事后定有酬谢。”
任霖抬了抬眉,像是並不意外:“也行。”
说罢,他拍拍衣摆站起身来,顺手將酒葫芦系回腰间,又揉了揉小驴的脑袋,低语两句。
那驴子便乖乖退到老树后头臥下了。
目光越过姜听澜的肩头。
任霖隨意一扫,便看到了她身后站著的十几个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全都身著统一的墨色长衫。
为首一人同样墨衫,但肩头以金线绣著玄龟灵蛇交缠,为他的面容平添几分严肃。
而面前的姜听澜,衣襟处也绣著同样的金线。
任霖心中瞭然。
他早已通过道籙推演,知晓了这些人的身份。
眼前这个男人,是玄武山斩妖峰的第十席弟子刘沭阳,炼气七层修为,性情刚猛。
除了前面那九位,他是斩妖峰弟子中杀力最猛之人。
而姜听澜,则是斩妖峰的內门弟子第十一席,炼气六层。
任霖只隨姜听澜向那行人走去。
姜听澜快走几步,对刘沭阳道:“师兄,这位道友愿同行相助。”
刘沭阳的微微頷首,未多言语。
任霖主动上前一步,微笑著自我介绍道:“在下名叫林长安。”
”
”
话音落下,对面十几人皆是无人回应。
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几乎都带著相似的神情。
不是敌意,也不是好奇。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只有姜听澜笑了一声:“我叫姜听澜。长安道友,路上便跟著我吧。”
刘术阳这才说话,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刘沭阳。接下来,听令我行事即可。”
任霖看著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有些有趣。
他笑了笑,也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然后便跟上了刘述阳一行人。
眾人沿著村中土路向前走去。
偶有村民从门缝窗后投来一瞥,目光里透著警惕。
正行走间。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龙头拐杖,拦在了路中。
老者声音嘶哑道:“各位...不是本地人吧?”
刘沭阳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老者略略欠身:“老朽是这白水乡的乡长,乡里人给面子,唤一声朱老太公。”
刘沭阳直接追问道:“先前有几名玄武山弟子来过此地,他们人在何处?”
朱老太公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神色,慢悠悠道:“玄武山?老朽见识浅薄,未曾听闻啊...”
刘沭阳眼中寒芒一闪:“朱太公,你们乐意供奉什么山精水怪,是自家事,我玄武山管不著。但若是你们胆敢动了我玄武山的人,这后果恐怕不是你一个白水乡,担得起的。”
刘沭阳面色一寒,周身气息骤然压下。
朱老太公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直接跪伏在地:“原、原来是仙人驾临!
小老儿眼拙,不识真仙,罪过罪过!
说的玄武山...老朽孤陋寡闻,实在未曾听过啊!仙人若动怒,只管取我这条老命便是!只求莫要牵连乡里百姓。我们山野村夫,哪有胆子对仙人们不敬啊...”
刘沭阳垂眸望向他花白的头顶,面色愈发难看。
这种滚刀肉似的应对,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闷感。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躁意,冷声道:“起来。”
朱老太公这才颤巍巍地撑起身,仍是那副恭顺畏缩的模样:“几位仙人不嫌弃的话,村里有多余的屋舍。仙人们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有何需要,儘管吩咐便是。”
暮色渐沉。
村子东头一处略显破败的院落里,玄武山的弟子们正默默收拾著临时落脚之地。
一个个脸上都面露不爽之色。
这粗陋的乡野环境,与山中相比,实在天差地別。
倒是刘述阳对此並不在意。
他常年隨峰中长辈在外斩妖除祟,风餐露宿亦是常事。
他此刻也无心休憩,只在院中来回踱步,面上焦虑之色愈深:“他妈的...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若只是炼气期的妖魔,感知到我等这般多人降临,早该有所动静才对...难不成,真撞上了筑基期的老怪?”
他越想越觉不安。
任霖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閒散模样。
他在院角找了块还算乾净的石墩坐下,拎著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
几口酒下肚,他觉得这院內沉闷得有些无聊,便起身拍了拍衣摆,朝院外走去。
刚踏出院门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道清脆女声:“长安道友,若是方便的话,不如一同在村里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