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扬帆北上 大明第一藩
朱高煦微微頷首,翻身上马。七百四十名精锐將士整齐列队,玄色鎧甲在晨光中闪著寒光。临行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汉王府的轮廓,转身策马而去。
船队沿运河南下,初春的寒风依旧刺骨。朱高煦站在船头,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不时查看手中的海图,计算著行程。运河两岸,杨柳刚刚吐出新绿,田间已有农夫在劳作。每当船队经过市镇,总会有百姓驻足观看。
“殿下,按照这个速度,预计七日可抵达松江府。”船上的导航官回稟道。
朱高煦望著运河两岸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这条运河承载著大明的命脉,如今也承载著他征战西北的希望。
第七日午后,船队抵达松江府。黄浦江口风平浪静,然而预想中的福建船队却不见踪影。朱高煦立即召见当地水师將领询问情况。
“回殿下,这个时节正值逆风。”水师將领躬身回稟,“福建的船队怕是还要耽搁几日。”
接下来的三日,对朱高煦而言仿佛三年般漫长。每日破晓,他便登上码头的望楼,任凭晨露打湿战袍。黄浦江口烟波浩渺,海天一色处却始终不见帆影。
第一日,他尚能静心观察潮汐。测潮仪显示水流渐急,这正是北上的良机,可海平面上依旧空无一物。
第二日午后,骤雨突至。朱高煦立在雨中,雨水顺著铁甲流淌。水师千户欲为他撑伞,却被他挥手屏退。
第三日黄昏,残阳如血。就在朱高煦几乎要放弃等待时,海天相接处突然出现了一片帆影。
五十艘战船呈雁阵破浪而来,为首的战船上,水师参將陈远迎风而立。战船靠岸后,孙成跃下码头,单膝跪地:“末將请罪!船队在海上连连遭遇逆风,耽搁了三日。”
朱高煦扶起老部下,注意到他战袍上结著的盐霜:“海上行事,岂能尽如人意?你们能保全这些火器,已是大功。”
他亲自登船查验,手指抚过被海水侵蚀的炮身。这些洪武炮虽然表面有些锈跡,但炮膛依旧完好。火药也都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受潮的跡象。
次日黎明,整合后的船队扬帆北上。月圆之夜,银辉洒在墨色的海面上,战船破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过长江口时,强劲的逆风让船速骤减。战船在浪涛间剧烈起伏,许多士兵开始晕船呕吐。朱高煦始终立於甲板,吩咐厨下熬製薑汤,並亲自查看士兵状况。
海上的日子漫长而枯燥。朱高煦每日都要巡视各船,检查武器装备,督促士兵操练。有时他会站在船头,远眺西北方向,心中盘算著战事部署。
第二十日黎明,瞭望塔上传来欢呼:“天津卫到了!”朝阳初升,码头上当地官员早已列队相迎。
朱高煦站在船首,咸涩的海风拂过他战袍上的盐霜,身后的战船正在缓缓入港。而更遥远的西方,一场大战正在等待著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