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骑著灵兽云蹄马，亲自护送王烜之来到鼓山县学。

灵兽云蹄马躯体健硕，奔跑时四蹄飞卷，有朵朵白云自蹄下生出，使得云蹄马奔跑既轻盈又轻柔，乘坐其上十分舒適。

王烜之是第一次骑乘灵兽，本来有几分新奇，但因心念著受伤的大哥，也就没多关注灵兽。

两人闷头赶路，只用了个把时辰便来到鼓山县学，二人先去看望王培之。

此时王培之仍旧重伤未醒，县学安排了一名僕役在伺候。

望著病床上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的王培之，想起此前大哥沉稳宽厚的笑容，王烜之心中愈加愤懣。

“一定要让赵家付出代价！”

族长慨嘆一声，看了眼王烜之，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却没有多说什么。

有时候愤怒也是一种力量。

嘱咐僕役要用心照料之后，族长带著王烜之径直找到他在县学的老朋友---陆鸣商，也就是救下王培之的夫子。

“陆鸣商，你就是这么帮我照看培之的？！”族长一把推开房门，闯进陆夫子的书房。

陆夫子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你能不能改改这臭脾气？”

王烜之跟著族长进入书房，族长毫不客气的坐到陆夫子跟前，他却不能如此放肆，恭敬地站在族长身后。

陆夫子看了他一眼，道：“慎怀兄，这位便是你此前来信所说的读书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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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沉著脸点点头，一指王烜之，“现在培之受伤，这次白鹿洞书院文华天择会，让他去。”

陆夫子皱眉苦笑道，“慎怀兄，不是我不答应，而是这次我说了不算了。”

族长面露惊讶，往年都是陆鸣商和教諭二人確定鼓山县学参加白鹿洞书院文华天择会的学生名额，难道这次教諭收权了？

陆夫子没有等族长开口询问便道：

“白鹿洞书院换了新山长，对此次文华天择会尤为重视，派出监察使前往各地监督招生选拔，以选各地优秀学子前往应考。”

王烜之在旁听了暗自吃惊。

据王培之此前所言，鼓山县学每次推荐前往白鹿洞书院应考的考生，基本都是县中各大修仙世家子弟，只有极少数天资十分卓越的学生被夫子或者教諭看重，才有机会前往应考。

他王氏一族在县中不大不小也算一方势力，能保证每年都有1-2个名额。

现在看来，情况出现了变化。

果然，就听见路夫子继续说道：

“这次来鼓山县学的监察使奉了山长的要求，將在县学开展一次初考，只取前三十名参加白鹿洞书院文华天择会。”

族长凝眉思索片刻之后，问道：

“这次初考考什么？”

“无外乎儒家经义罢了。”陆夫子看向王烜之。

“你从开蒙到现在只有半年？”

王烜之点点头。

“看了哪些书？”

王烜之知道他问的是针对儒学考试的，便回道：“四书五经都已读过一遍了。”

陆夫子面露失望，摇摇头。

“不够，远远不够。”

“只读了一遍怕是字都还不记得几个。”

“慎怀兄带他回去吧，就不要在监察使面前丟人现眼了。”

王烜之微微一愣，连忙拱手道：

“夫子！我要给大哥报仇，这次初考一定要参加！”

陆夫子没管他，自顾自说道：

“四日后便是白鹿洞书院招生考试，明日便是书院初考。”

“你四书五经尚且只粗读了一遍，若是在监察使面前出丑，轻则被斥责一顿，重则將影响我鼓山县学声誉，又如何让我同意你去参加初考？”

王烜之顾不得那么多，只得说道：

“夫子，我有过目不忘之能，只恳请您將初考所涉书目给我，明日初考若不成，一应后果我王氏自己承担。”

陆夫子眉头深皱，转头问族长。

“慎怀兄，这也是你的意思？”

族长面色平静地点点头，“年轻人，总要给他们机会试一试。”

陆夫子不再多言，起身来到书架前取出十多本书放在王烜之手上。

“过目不忘並不能成为你的依仗，这些书暂借与你，希望你善加利用。”

“明日辰时来书院，届时我会安排你与其他人一起参加初考，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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