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事態突然 从官渡之战开始
似乎都差了点意思。
方才自己提出曹仁要来,竟然都觉得有些杞人忧天?
这————
袁谭是有点失望的。
论能力,论名望。
这四人无论是谁,主持青州事务,都还有些勉强,况且有了都督青州的经歷,无形之中就高出了其他人半截,身份一变,人际关係会不会发生变动?
其他人对他的命令是否执行?
会不会影响整个幕府的运行?
袁谭心里没底,他打算单独召见这几人,看看他们对青州当下局面的看法。
中午时分,张騏在刺史府才用了午饭。
从者进来说有自己的信。
——
果然是徐盛。
比起蒋通的发言,徐盛显然有自己的思考。
他告诉张騏,曹操先前东郡打了胜仗,为什么不顺势东进青州一那是因为汝南的刘备骚动后方,曹操怕豫州出事。
现在刘备被击破,南逃投了刘表,没人袭扰曹操的后路。
其次,自家使君在青州安抚百姓,收拢人丁,开垦荒地。
经年累月,青州的人心安定,更难攻取。
所以今岁派兵,不一定是为了立马作战,反而很有可能是为了来年春耕之际,做袭扰,或者入侵。
至於曹操的兵马钱粮问题,徐盛认为,比起青州日益做大的威胁,些许钱粮,挤一挤,总是有的!
张騏看完之后,觉得徐盛说的有道理。
此人能被使君火速擢拔,在战略上的確有见识!
军务之事,还是得问武人啊。
张騏心里感嘆。
在召见张騏前,袁谭心中属意的人选,本是王修。
王修乃青州本地人,此前臧霸犯境时,他便曾主持防务,调度兵马,整备军需,可谓轻车熟路,资歷上也最为相宜。
但王修的问题也很明显。
他为人过於端方,行事必循章法,失之权变,临机决断之力颇有欠缺。
这种近乎完美的执行者,一旦遇到突发事件,往往没有足够的应变能力。
现在骤然把他提拔到领导者的位置上,没有时间给他磨炼积累,有些不妥帖。
至於崔琰————
其人如今执掌刑名律法,若令其转督军事,於制不合,確非良选。
剩下的,就是吴质和张騏了。
——
但沮授已对吴质颇为赏识,细作密探诸事,眼看便要交予他手。
若此刻再令他兼领都督青州之责,恩威过重,权势太集中,恐非驭下之道,反为將来埋下隱患。
如此看来,唯有先考量张騏之才具。
若他亦不堪此任,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启用王修了。
袁谭思虑既定,便命人传召张騏。
当张騏步入刺史府书房时,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知使君单独召见所为何事。
“今日唤你来,是想再听听你对於曹仁动向的看法。”袁谭开门见山,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廷议之上,你附和王叔治之见,言下之意,亦是认为曹仁未必真会来攻?”
张騏一愣,隨后道:“回稟使君,昨日归家后,仆思之再三,又请教了军中同僚,深感此前见识浅薄。”
“哦?”袁谭眉梢微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曹仁来袭,无论其最终意图为何,於我青州而言,皆当视其为真攻,而非佯动。”
张騏將徐盛的观点融入自己的理解,缓缓道来。
袁谭听著,手指轻叩案几。
张騏的这番分析,与昨日廷议时判若两人,不仅点出了潜在的危险,更道出了“即便不来,亦当备战”的务实態度。
他心中讶异更甚,不禁问道:“此见深得守御之要。不过,一日之间,卿之见解何以精进若此?”
张騏並未自得,反而露出惭愧之色,坦然答道:“回稟使君,仆自知於军旅之事见识浅薄,昨日归家后苦思不得其解,深恐因己之愚钝误了使君大事。故而冒昧修书,请教了蒋通与徐盛。”
“若非二位將军不吝赐教,仆恐仍在迷雾之中。”
袁谭目光微动,张騏自鄴城东来,一直没有什么惊艷之举。
但今日之事,反而让他发现。
此人虽无惊世之才,却贵在自知,不擅独断,却善纳眾智。
这就足够了。
袁谭没有当场宣布人事任命,也没有久留张騏。
在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后,他只是让张騏先行离开。
作为青州实际上的统治者,一旦离开,很容易生出其他事端。
自己还要在有限的时间內,抓紧安排!
九月二十前后。
袁谭发出了多道命令。
先是给张郃增派了五千人马。
其中一千五百甲士,一千五百新兵,两千辅兵。
——
然后又密令张郃,严格监视徐州方面动向,重点关注曹仁。
最后还计划在临走之前,亲自视察管承的水军。
九月二十二。
袁谭离开临淄,直奔东莱。
管承的水军是重新整编了的。
连带著他所谓的“三千户”渔民,也都重新在东莱落户。
青州六郡国,数东莱郡面积最大,位置可以参考当今山东省沿海的一大圈。
但在册户数,东莱反而是最少的。
一是因为这里豪强兼併的最严重,二是这里的百姓活不下去,要么去辽东,要么去海外。
本来因为闹“海寇”,东莱荒废了大量的土地。
现在管承作为最有名气的海贼詔了安,其他毛贼或是远遁他乡,或是索性也学著管承的样子,寻个由头投了官府。
一时间,东莱沿海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太平景象。
袁谭此来,一为检阅新整编的水军,二为巡视这些新安置的民户。
当然,核心自然是为了拉拢拉拢人心,至少得让管承这个傢伙安心。
码头上,海风带著咸腥气扑面而来。
袁谭在管承的引导下登上了楼船,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肤色黝黑的水卒。
他们操演时呼喝有力,动作嫻熟,显然都是久经风浪的老手。
“使君,”管承在一旁躬身道,“依照您的吩咐,能出海搏浪的老弟兄们都编入了水军,日日操练。那些更习惯近海捕捞的,都分了田地、渔具,安排在沿岸屯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