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魔药课，对於拉文克劳的小鹰们来说，显然很糟糕。

他们教授正站在门口，神情阴沉。

那双深色的眼睛如鹰般锐利，嘴唇几乎没有动：“你——叫什么名字？”

“凯文……恩特威斯尔。”

凯文结结巴巴地说出自己名字。

斯內普盯了他许久，又看眼手里的名册。隨后，他一抬魔杖——地面上的呕吐物瞬间消失。

他袍角翻飞地走进教室，冷冷地扫视眾人。

“很好，既然有人急著表演愚蠢，那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在我的课堂上，没有人能靠那点可怜的胆汁换来宽恕。”

“现在，”他目光掠过一排排僵在原地的学生。“如果谁还想为自己的学院扣上十分——不妨继续站著发呆。”

学生们全都回过神，连忙跑到教室中央的一张张四方桌前。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唯恐发出一点声音，惹来教授那能把人丟进冰窟的回眸。

凯文一直低著头，似乎没从惊嚇中缓过神。

乔尔坐在最前排，大蝙蝠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头髮確实很油。

斯內普低沉而阴冷的声音，在地下教室迴荡，“由於这里没有愚蠢地乱挥魔杖……我想你们当中不少人，会觉得这门课——不过是混合几种草药，看书照做——”

他轻哼一声。

“实际上，你们將学习的，是一门对分寸要求极其高的魔法。”

“加得太多——爆炸；加得太少——毒药。而掌握得恰到好处的人，可以酿出荣耀，贏得声望，甚至……阻止死亡。”

斯內普停顿片刻，他就像是在每个学生耳边低语般：“我只希望，你们不会在尝试之前就先把自己毒死。”

教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学生们一时都不敢发出声音，更別提会有热烈的掌声了。

好在，教授似乎失去了继续讥讽的兴趣，转身回到讲台前，语气冷冷地说道：

“那么，开始上课。”

他目光在学生间游移，突然问道：“谁能告诉我——在熬製药剂时，若加入过多的蕁麻汁，会发生什么？”

学生们低垂著脑袋。

斯內普隨意地点了个名字，“贾斯廷·芬列里！”

“呃——”贾斯廷下意识地弹了起来，“是……教授。我们还没开始学。”

斯內普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徽章，冷笑了一声，“也许你以为知识会自己钻进你的脑袋——真是令人著迷的幻想。”

“赫奇帕奇扣一分。”

“若要中和一剂毒性过强的失眠药，应加入哪种材料？”他继续著提问。

“帕德玛·佩蒂尔！”

印度裔小女巫站了起来，语气显得不太自信，“少量的……乌头叶汁。”

斯內普的脸色並没有因为她答对了，而產生变化，“坐下。”

……

中午十二点差一刻，令人窒息的魔药课终於结束了。

学生们迫不及待地衝出地下教室，像刚从阴冷的地窖里逃出来似的，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拉文克劳的学生被点名最多。好在大多数问题都勉强答上了，斯內普那张能结冰的脸对他们缓和了几分。

赫奇帕奇就没那么幸运——整堂课下来，他们被扣去了十分。还需要额外完成一份，关於下周的魔药课的预习作业。

拉文克劳也没逃过惩罚，被扣去了十五分，其中有十分全算在凯文头上。

那孩子现在脸都白了。

乔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点打趣：“还好你的姓不是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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