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 医者仁心  移动天灾,我有一辆末世救护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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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影响……有。每一次动用力量,尤其是触及规则与虚空层面,都会加深我对『存在』、『秩序』、『混沌』的理解,也会让我更清晰地看到这个世界脆弱而复杂的『脉络』。

这感觉……如同站在极高处俯瞰,既觉自身渺小,又感责任沉重。”

他说的平静,木岩却听得心头微震。这已远超寻常武夫或术士对力量的认知,涉及到了某种近乎“道”的层面。

眼前的年轻人,究竟背负著怎样的过往与使命?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木岩忍不住问,“在来到青木村之前。”

方清风擦拭脸颊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些穿梭末世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丧尸的嘶吼、冰原的风雪、熔炉的火焰、深沼的诡雾、钢铁森林的冰冷……

还有父母模糊的影像与“织网者”的嘱託。

“一个旅人。”他给出了一个儘可能接近事实、又不会透露太多惊世骇俗信息的词,“行走於不同……地域,见证过许多毁灭与新生,也背负著一些必须完成的约定。”

旅人?木岩想起那些行踪不定、见识广博的游方郎中或商旅,但又觉得远不止如此。

他嘆了口气:“看来,青木村这片浅滩,终究留不住你这蛟龙。”

“这里很好。”

方清风看向洞外鬱鬱葱葱的山林,语气罕见地有了一丝极淡的柔和,“是我漫长旅途里,难得可以暂时喘息、甚至產生『留下』念头的地方。

木老的救命之恩、授业之德,村人的质朴善意,我方清风铭记於心。”

他转过身,郑重地对木岩说道:“青木村的血仇,我不会忘。但我的路,不仅限於此。

我要弄清楚是什么让这样的惨剧不断发生,是诸侯的贪慾?是制度的腐朽?还是背后有更无形的推手?

然后,去改变它,或者……摧毁那製造悲剧的根源。”

他的话,平静中蕴含著斩铁截钢的决心。

木岩仿佛看到一柄刚刚淬去浮锈、露出凛冽寒光的古剑,剑锋所指,虽未明言,却已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改变世界……谈何容易。”

木岩苦笑,“老夫行医一生,只能尽力救眼前人,治身上病。你这志向……太大,也太险。”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方清风道,“若人人都因艰难而退却,这世间便永无寧日。

我既有此力,便当行此事。这或许,也是我获得这份力量的『代价』与『意义』。”

岩洞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洞外山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和泉眼滴水的叮咚。

良久,木岩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又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看向方清风的眼神,少了几分恐惧的疏离,多了些复杂的、属於长者的忧虑与释然。

“罢了。老夫不懂你们这些『穿梭者』的大道理,也不懂你那通天彻地的本事。”

他慢慢说道,“但老夫看得出,你心性未泯,骨子里仍是那个会扶老人、救伤患的『方小子』。

力量会变,模样会变,但这心性底色,变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你想走的路,老夫帮不上忙,也劝不住。

只盼你记住,力量再强,莫失本心。

杀戮或能震慑一时,但真正的『治』,在於疏导,在於平衡,就像用药,需君臣佐使,各得其位。

以暴制暴,终非长久之计……当然,对那些丧尽天良的屠夫,该杀则杀,不必手软。”

这番话说得有些矛盾,既有医家的仁心之道,又有对现实残酷的无奈认可,更像是一个普通老人对即將远行、踏上险途的后辈,最朴素的叮嘱与矛盾的支持。

方清风认真听完,点了点头:“木老的教诲,我记下了。

以力破巧,以杀止杀,只是手段,绝非目的。

我要的,是一个无需如此血腥手段也能维持安寧的『秩序』。”

他走到木岩身边,再次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和脉象。

“您的伤势已无大碍,静养数日便可恢復行动。洞內有泉,附近也有可食的野果和草药。

我会在周围设下简单的预警和防护,寻常野兽或迷路之人无法靠近。您安心在此休养。”

“你要走?”木岩问。

“暂时不会。”方清风摇头,“我需要时间稳固力量,也需要就近探查。

至少,要等到您能自如行动,也要弄清楚附近是否还有溃兵或诸侯的探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洞外,仿佛穿透重重山峦,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就从这片山脉,从昨夜那些士兵的来歷,从这金属碎片的源头……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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