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拱火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桑於修脚步一顿,眉头微皱:“裘长老,还有何事?”
他此刻心绪烦乱,实在不愿与这横插一脚之人多作纠缠,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裘道胼心中冷笑,面上却堆起温和的笑意:“桑长老切莫动气。宗主如此安排,自有其深意。想来,定是为宗门大比备下了比那四品妖魔之心更贵重的奖赏。”
他言辞恳切,神色真挚。
这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劝解,直接火上浇油。
桑於修脸色愈发阴沉,嗤笑一声:“裘长老还是多操心自己吧。那四品妖魔之心既已到手,还不速去血池取用?小心迟则生变,被人『捷足先登』了去。”
他语带双关,讥讽之意溢於言表。
裘道胼却浑不在意,依旧笑呵呵道:“桑长老说笑了。血池乃宗门禁地,守卫森严,哪个不开眼的敢去偷盗?”
见他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桑於修胸中鬱结的怒火更盛,却也知多说无益。
他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袍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裘道胼驻足原地,眯著眼凝视著桑於修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其消失在殿宇转角。
他何尝不知桑於修与浊九阴之间早已势同水火?
他甚至比旁人更清楚,当初正是这位二长老,暗中向玉京城镇魔司泄露了宗主的行踪,才致使浊九阴深陷妖魔狱。
而他之所以费尽心机,不惜代价也要助浊九阴脱困,並挑起两人之间的矛盾,自然另有一番盘算。
毕竟,万魔宗宗主之位固然权势滔天,但在浊九阴此人身上,还隱藏著一个关乎更深远图谋的秘密。
那,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东西。
裘道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朝血池方向走去。
就在他走出十余丈后,一道黑影突然从侧殿暗处闪出,正是桑於修的心腹管事桑河。
“长老。”桑河压低声音,“属下已查明,宗主此番出关,极有可能是为了那玄阴地脉之眼。”
桑於修眼神一凝:“消息可靠?”
“千真万確。”桑河递上一枚玉简,“这是我们安插在裘长老身边的內线提供的消息。”
桑於修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玄阴地脉之眼!
这可是妖魔道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尤其对天魔境修士而言,更是渡过妖魔劫的关键所在。
若能抢在浊九阴之前得手……
“盯紧宗主的一举一动。”桑於修沉声吩咐,“还有那新晋的內门弟子陈默,也不可放过。”
“是。”
……
破旧木屋內,陈默盘膝而坐,吐纳著周身的妖魔之气。
他正全力衝击著第四道灵窍,气息奔涌间,那层阻隔已渐渐稀薄。他有预感,今日必能衝破此关。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一道青色罡风猛然破门而入。
陈默心神一震,猛然睁眼。
只见浊九阴负手立於门前,玄袍无风自动,双眸死死盯著他。
陈默早从天道之书中知晓,浊九阴今日出关,必会前来索取玄阴地脉之眼的线索。
那地脉之眼中蕴藏的极阴煞气,正是浊九阴渡劫的关键。
它不仅能够压制躁动的妖魔之气,更能在妖魔劫降临之时,护持修士灵台清明,抵御心魔侵蚀,助天魔境修士闯过那千百年来无人能越的天堑。
自妖魔道开闢以来,从未有人真正跨过“妖魔劫”这一死关。
浊九阴声音冰冷,却难掩其中急迫之意:“具体现世的时间和地点,推演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