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带回家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陈默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满脸是血,却依旧齜著牙、死死护在姐姐身前的少年身上。
这小子的眼神,够狠,够野。
陈默蹲下身,视线与南宫云齐平。
“行了,把牙收起来。”
陈默伸出手,想要拍拍少年的肩膀,却被少年警惕地躲开。他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枚精致的玉牌,隨手扔进南宫雪的怀里。
“姐姐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给弟弟穿得像个乞丐?”
陈默站起身,恢復了那副风流公子的做派,对著惊魂未定的南宫雪调笑了一句,隨即指了指那玉牌:
“这只鸡,本侯赔给你们。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不开眼的疯狗,或者是想换个活法……”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了那个胸口古字隱隱发烫的少年一眼,意味深长道:
“拿著这牌子,去公主府找我。本侯府上,缺条看家护院的好……狼。”
说罢,他不再停留,负手转身,留给姐弟俩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重新没入了那灯红酒绿的繁华之中。
只留下南宫雪紧紧攥著那枚带著体温的玉牌,和南宫云那双在夜色中越发幽亮的眼睛。
……
神都的夜风,总是带著几分醉人的凉意,尤其是在这刚下过一场大雪的冬夜。
长公主府的朱红大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巍峨,两盏硕大的气死风灯在檐下摇曳,將门口那两尊石狮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就是……侯爷住的地方?”
南宫雪紧紧攥著那枚还带著体温的玉牌,仰头望著那高耸的门楣,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怯意。她身上的淡青色棉袄虽然洗得乾净,但在这富贵逼人的府邸前,显得是那样寒酸与格格不入。
南宫云站在姐姐身前半步,那张还沾著血跡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他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就像盯著一只待宰的猎物,或者……一个新生的希望。
“阿姐,別怕。”
少年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狠劲,“那人既然给了牌子,这门,我们就进得去。”
他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用力扣响了门环。
沉闷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探出一个睡眼惺忪的门房脑袋。
“谁啊?大半夜的……”
门房刚想呵斥,却见一只满是冻疮的小手高高举起,手中那枚温润的玉牌在灯火下流转著熟悉的辉光。
那是……安平侯的贴身信物?
门房的睡意瞬间嚇飞了九霄云外,连忙敞开大门,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原来是侯爷的贵客!快请进,快请进!小的这就去通报!”
……
书房內,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姬安澜並没有睡。她换了一身宽鬆的雪白寢衣,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此刻,她正倚在软榻上,手里拿著一卷兵书,心思却显然不在书上。
那个混蛋,去参加个宴席,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正想著,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殿下,”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几分古怪,“侯爷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通报什么?”姬安澜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个……”管家犹豫了一下,硬著头皮道,“侯爷他还带回了一对姐弟。说是……说是他在外面捡的。”
姬安澜翻书的手一顿。
捡的?
捡只猫捡只狗也就罢了,捡人?还是一对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