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大明:满朝皆屠刀?不如我执笔!
没有一点对皇权本能的卑微与恐惧。
他只是微微躬身,双手交叠在胸前,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拱手礼。
这是一个文人对上位者最得体的尊重。
不卑不亢。
“草民洛知屿,见过太子殿下,见过诸位王爷。”
他的声音不大。
但清晰如同石子落水,清脆的迴响打破了每个人因震惊而產生的耳鸣,激起了心底的一圈圈涟漪。
他准確无误地称呼朱標为“太子殿下”,其余三位则是统一称呼“王爷”。
没有一丝逾越的谦卑,也没有半点刻意的奉承。
这份恰到好处的礼仪,反而比任何諂媚更具衝击力。
最令人心神震撼的,是他的眼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昏暗的光线无法掩盖其深邃。
那双眼眸平静如深潭,好似经歷了万古风霜,不起一丝涟漪。
其中没有將死之人的绝望、疯狂或乞求。
只有洞悉一切的智慧,和超然物外的淡漠。
这,正是“悟性逆天”带来的心境蜕变!
当一个人能够透视天地万物的规律,看破世间表象下的本质——
外在的权势和生死的恐惧,便再也无法撼动他內心的毫釐。
权势是规则,而他,已经看到了规则的源头。
朱標,作为大明的储君,自幼便在权臣的阿諛奉承、諂媚中长大。
他见过无数才华横溢的学者,见过风骨錚錚的官员。
但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能够在死刑的阴影下——
在代表帝国至高权力的他们面前,依旧保持如此镇定与风度。
这份镇定,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语言。
它在诉说著一种平等,超越了身份与地位的平等。
这让朱標习惯了俯视眾生的目光,第一次被迫抬起眼睛,平视一个囚犯。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对方身上反向传递而来。
燕王朱棣的感受则更为直接且剧烈。
他常年征战沙场,身上早已锤炼出一种令百战悍將也畏惧的“龙威”。
那是让敌人心生胆寒、不敢直视的煞气。
然而此刻,他引以为傲的威势,在接触到洛知屿那平静的目光时——
竟如同狂涛撞上了磐石,被瞬间撕裂、瓦解。
不,甚至不是瓦解。
而是被一股更为宏大、更为沉静的气场所压制、覆盖!
朱棣感到自己的呼吸突然停滯。
身边的空气,似乎不再属於他,而是被那个布衣囚徒的气场彻底同化。
他才是这间牢房的主人。
而他们,四人,是闯入者。
秦王朱樉的脑海一时无法转过弯。
他本是四人中最不屑的一个,早已准备好无数句嘲讽这书生装神弄鬼的话。
但此刻,他看著眼前这位不跪的囚犯,看著他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所有准备好的话语,却堵在了喉咙里,根本吐不出来。
他感到一种荒谬。
一种猛虎闯入羊圈,却发现那只羊的眼神比自己还要威严的荒谬。
“吱嘎——”
朱元璋所坐的木椅,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一动作的剧烈程度,使得他膝盖狠狠撞上了窥孔下方的墙壁,传来沉闷的响声。
但他完全没有感受到疼痛。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那小小的窥孔,呼吸瞬间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之后,他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重重坐回椅子。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迴荡在狭小的暗室里,清晰可闻。
他见过尸山血海,见过铁血的权谋,见过无数人跪拜在他面前,或卑微、或慷慨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