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为秀树君送行 从柯南开始当天龙人
“誒”
“嗯,洸野真是个好孩子。谢谢啦。”
“!?”
一瞬间,洸野露出了没反应过来的呆滯表情,理解到是被摸头夸奖后,顿时满脸通红,身体向后仰去。我放下被他躲开的手,苦笑著。我也被父亲大人这样对待过,尝过同样的滋味,所以很明白。年纪越大,对於被夸奖、被摸头这种行为就越会感到羞耻。
那么,为什么明知故犯呢?只能说是衝动了吧……。
我和洸野笼罩在难以言喻的气氛中僵立著,正好纱川適时地跑了过来。
“啊,小少爷!您在这里啊,我找您……”
“啊,纱川。有什么事吗?”
“是的,有寄给小少爷的航空信。给您。”
“是宏树寄来的吗……谢谢,纱川。”
“不客气!”
我道谢后,纱川回以笑容。纱川今天也很有精神嘛。真好。
用纱川递过来的裁纸刀开封,当场打开信。快速瀏览了一遍內容后,我皱起眉头转向洸野。
“洸野,不好意思,能去叫一下真木吗?”
“誒?啊……好的,我这就去。”
“纱川,麻烦你帮忙收拾一下行李。”
“那是可以……呃,小少爷,到底要去哪里呢?”
我看著虽然困惑但什么也没问就跑去找隨从的洸野的背影,接著向纱川下达指示,纱川仍然一脸惊讶地歪著头。
对於她的疑问,我凝视著手中宏树的信回答道。
“──美国。”
【宏树的信/回忆部分】
母亲为了让我能自由发展才能而尽心尽力,我们搬家到了美国,我进入了麻省理工学院。我只是隨心所欲地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而已,但不知不觉间,周围的人都开始叫我天才少年了。
周围都是比我年长得多的人,对他们来说我才是外国人,但在我看来周围全是外国人,媒体又隨意地吹捧我。也因为这些原因,我很难融入大学。
放长假或是到我生日的时候,秀树君他们会特意从日本来玩。但是,毕竟长时间相处的是这个异国他乡的人们,寂寞感终究无法消除。这一点,就算是秀树君他们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段时间,有个人说想见我,特意来到了大学的研究室。那就是辛德勒公司的托马斯·辛德勒社长。
他虽然身居社长高位,却对当时还只有8岁的我也很隨和地搭话,让有点紧张的我渐渐放鬆下来。或许是因为这样,我不由得向他吐露了软弱的话,说自己无法融入周围是不是因为我是日本人呢…。
听了我的话,他对我说:
『出身什么的根本没关係!……对,出身无关紧要。你的能力非常出色。不要在意周围而低头。要挺起胸膛。因为你並没有做错任何事。』
对我说了这些话的他,不知为何看起来非常痛苦,但正因如此,我才相信那是发自內心的话。
从那天起,我和辛德勒先生成了朋友。
辛德勒先生工作虽然忙碌,却经常来看我。当我告诉他大学里遇到的好事,或者现在正在努力做的事情时,他偶尔会像看到什么耀眼的东西一样注视著我,这让我印象深刻。
后来,因为那次相遇,我开始一边上大学,一边在辛德勒先生手下致力於系统开发。
他似乎也愿意协助我收集数据,用於测试运行我在大学开发的、能从皮肤和血液数据追溯人类祖先的『dna探查程序』,並且承诺全面支持我今后的系统开发。系统开发无论如何都需要资金,考虑到未来,这是非常难得的提议。
就这样,正当我和辛德勒先生商量著接下来要不要尝试开发人工智慧的时候。
母亲去世了。是病逝。
在这片土地上失去了唯一的家人,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首先试著给父亲打了电话,但电话打不通。亲戚的名字,我的记忆里也没有。
总之需要找个可以依靠的人,我立刻想到的是秀树君和辛德勒先生。我给秀树君写了信,也联繫了辛德勒先生。辛德勒先生接到我的联繫后,立刻赶了过来。
办完母亲的葬礼,稍微有了一点平静的时间,接下来面临的问题就是我的安置。
辛德勒先生暂时接收了我,但似乎不能让监护人的位置一直空著。必须决定我今后去哪里。
辛德勒先生说,只要我愿意,他可以收养我。但是,我还无法下定决心。
“宏树!”
“秀树君……!”
衝进房间的是秀树君。看来他是读了我的信赶来的。看到他那双不变的眼睛,我感到安心感在心中慢慢扩散开来。
我回头望著跑来的秀树君,不由自主地靠近他,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秀树君的双臂。
“秀树君,我该怎么办……妈妈病逝了,我今后该去哪里才好……”
“宏树……”
看著我一定是一副没出息的表情,秀树君悲伤地抱住了我。为什么秀树君会露出那种表情呢?虽然这么想,但包裹著我的体温非常温暖,让我安心的同时,眼泪也涌上来止不住了。
秀树君抱著我,告诉了我可以选择的选项。
一个是接受辛德勒先生的好意,办理收养手续。另一个是回日本。他说可以来秀树君家,也可以去找父亲那边。如果想去父亲那里,秀树君会雇侦探帮我找。但是,必须先表明我的意愿。就像秀树君之前说的,因为这是我的人生问题。不能由別人决定,必须自己决定自己前进的道路。
听他这么说,我思考了。虽然也想回日本和大家在一起,但想到母亲,我还没大学毕业,在母亲希望我毕业的大学完成学业之前,我想在美国努力。如果半途而废离开这个国家,我一定会后悔。我隱约明白,那样的话我將无法向任何人夸耀现在的自己,一定会给人生投下阴影。
我选择了成为辛德勒先生的养子。对於花了一整天时间做出的选择,秀树君虽然表情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说既然那是你选的路。
然后,秀树君转向辛德勒先生,说了些『宏树就拜託您了』之类的话。在旁边听著,总觉得秀树君就像我的父母一样,不由得小声笑了出来。辛德勒先生好像也这么觉得,一边笑著一边接受了秀树君的话。
“那么,宏树……我要回日本了,但一定会再来看你的。”
“嗯。谢谢你特意赶来,秀树君。托秀树君的福,我能再努力在这里坚持一下了。”
“……是吗。……你生日的时候我一定会来。每年都会来给你庆祝。——可以吧,辛德勒先生?”
秀树君这么说著,向一直在旁边守护著我们的辛德勒先生確认。语气更像是一种叮嘱,但辛德勒先生似乎並不介意,很痛快地答应了。
“当然。我工作忙可能有时会让你寂寞,但如果有这样和朋友共度的时间,宏树也不会寂寞了吧。”
“……谢谢,辛德勒先生。宏树就拜託你好好照顾了。”
“啊,交给我吧。”
秀树君对点头的辛德勒先生鬆了口气。
秀树君看来是读了信真的急忙赶来的,学校还有事,好像必须马上回日本。也是啊,日本正好是刚开学的时候吧。儘管如此,知道他是为了我立刻赶来,我心中既抱歉又高兴。
我去机场为秀树君送行。目送著他远去的背影,在心中轻轻低语。
没关係,我已经不要紧了。
因为,虽然和妈妈分开了。但是,我还不是孤身一人。还有我喜欢、重要的朋友们在。
所以,我会等著再会的那天。
【秀树视角/后续】
“——可恶!”
从美国回国的我,读到送到我手上的报告书,忍不住把它摔在桌上。
“这走向就改变不了吗……!”
烦躁地搔著头。
报告书是刚刚才通过隨从从毛利侦探那里提交上来的。
我通过作弊知识知道宏树的父亲·樫村忠彬是工藤优作大学时代的损友,所以向毛利侦探说明了情况,委託他紧急搜寻樫村先生。然而,结果是樫村先生目前正被某组织作为游戏公司的优秀程式设计师盯上並招募,正在逃亡中,即使询问工藤先生,得到的回覆也是难以见面。既然组织牵涉其中,考虑到宏树的人身安全,现在接触並非上策。在堪称it產业帝王的辛德勒社长那里,宏树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作为苦涩的决定,樫村先生似乎同意將宏树过继给辛德勒社长做养子。
由於情况特殊,无法对宏树说明一切。但报告书最后写著,希望转达给他:总有一天会去见他,在那之前要保重。
我深深地嘆了口气,抬头望向晴朗得令人恼火的天空。
“……接下来,只能祈祷什么事都不要发生了。”
幸好,在美国看到的宏树和辛德勒社长的关係似乎很好。
结果,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仅仅如此,就让我感到无比懊恼。
而且,我隱约预感到,这份祈祷迟早会被打破。